晚上赶路不仅凉爽,而且岑唯不用一直带着那憋闷的面具,可以放心的摘下来透透气,也不用害怕会被人认出来。
乐观的想,只要躲过这阵风头,就不用这般遮遮掩掩了。
“不行了不行了!好困啊!”
孙小怜哈欠连天,只觉自己怕是站着都能睡着了。
“前面有个村子,说不定有庙可以歇脚。”
他们没有多久,果然在村边找到一座破庙。
岑唯率先推门而入,对着庙里破败的神像恭敬的拜了一拜。
杏儿嫌弃的拍了拍进门时衣服上沾上的蜘蛛网,她宁愿露宿街头也不想在这鬼地方睡。
孙小怜困得不省人事,豪放地走到稻草堆前倒头就睡。
卢二磕了一路瓜子,这会儿有些口干舌燥,但是身上的水已经喝光了,喝酒又怕误事。
“你们歇着,我去找点水喝。”
卢二放下包裹拿着水壶就走了,一般一个村子里就一口水井,位置都大差不差,卢二很轻易地就找到了。
他放下水桶打上一桶水来,迫不及待的先用手捧着喝了一大口。
“痛快!”
他正要拿出水壶灌水,突然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谁在那儿!”
站在墙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正准备撒尿的人被吓了一跳,顿时尿意睡意全都没有了,提上裤子就跑了。
“撒尿的啊,真是自己吓自己。”
卢二长舒一口气,打了水就走了。殊不知水井周围,还有第三个人悄无声息地隐匿在黑暗中。
“大哥,咱们能不能歇会儿啊?我的腿都要被马鞍给磨出血了!”
顶着太阳赶了一整天路,江匀苦不堪言。
江旬的贴身侍卫忍不住小声抱怨:“本来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到驿站了的,要不是白天走得太慢了……”
“阿信!”江旬呵斥道,“匀儿第一次远行,走得慢也是正常的。我瞧前面好像有村庄,我们就在那儿停一会儿,喝点水歇歇脚吧。”
江匀自知是自己拖累了行程,心中难免愧疚:“谢谢大哥。”
江旬宽慰道:“其实晚上赶路也挺好的,凉快!大不了我们白天在驿站睡觉,晚上再赶路。”
“前面有口井,主子、二少爷,把水壶给我我去打水。”
江信翻身下马把马拴在树下,然后接过江旬和江匀的水壶跑去打来了水。
“天快亮了,而且这里离驿站也就半个时辰的脚程,我们便在此多休息一会儿吧。”江旬脱下自己的外衫叠起来丢给江匀,“枕着睡会儿。”
江旬抱臂坐着倚靠树干小憩,江信则站在一边儿放哨。
累了一天一夜的兄弟二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但没过多久,就被一阵剧烈的腹痛唤醒了意识。
江旬痛苦地睁开眼睛,只见江信也捂着肚子瘫软在了地上。
“主子……水,有问题……”
这是江旬意识消散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