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阿松哥他人其实挺好的——”
岑唯无情地打断她戳穿真相:“他若真是个正人君子,就不会不顾你的名声和清白,与你在此深夜私会!”
“我,他,不是这样——”万清根本无法反驳岑唯的话,因为,这就是事实。
“今晚的事,我就当没看见不知情。万清,你好自为之。”
万清红着眼睛,拉着岑唯的袖子轻晃:“姐姐。”
岑唯一会儿还有要紧事去做,于是只想赶紧打发了这丫头:“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哦,知道了。”
万清倒也听话,岑唯看着这丫头的背影,心道:万清这性格,以后早晚得吃亏。
岑唯回到大厅,孙小怜等人已经吃饱了,管家来问他们需要准备几间房。
“王伯,不用管我们,我们消消食就走,就不留下过夜了,您赶紧去歇息吧。”
王伯不解地挠挠头,这大晚上登门造访,就只是为了一顿饭?
“那,明天老爷醒了,需要我告诉他一声您来过吗?”
岑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不说他也会知道的。”
王伯一走,岑唯撸起袖子招呼兄弟们:“动手!”
岑唯带着众人轻车熟路地来到库房,熟练地挥刀劈锁,破门而入。
“挑方便带走的拿!也别太贪心了,给我爹多留点。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懂得可持续发展。”
马四心情颇为复杂:“你可真是个大孝女!”
临走,岑唯还不忘去厨房扛走了所有能带走的粮食。
从万府出来,岑唯顺路去桃楼给祝潇玉送了封信,以及一点傍身钱。
众人满载而归,回云青山的路上周小六高兴地带着兄弟们唱了一路歌。经过张庄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家家户户重新升起炊烟开始做早饭。
岑唯命人等在村口,自己则带着孙小怜和抢来的粮食进村挨家挨户地发。
离开的时候,村里的孩子蹦蹦跳跳地手拉手围了上来,嘴里还唱着昨天那首童谣,只是这一次,孩子们只笑着重复第一句歌词。
“云青山活菩萨,劫了贪官散银钱!云青山活菩萨,劫了贪官散银钱!”
这次可不是抢了贪官,这遭殃的,是个肥商。
岑唯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在万府顺出来的糖果,迎风洒向这群孩童。孩子们看见糖,纷纷蹲下身去捡。岑唯和孙小怜这才得以脱身,赶去与同伴会合。
京都今天依旧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只是这将军府却失去了前几天为夫人祝寿时的那种喜气洋洋的氛围。因为明天就是江旬要离开京都,赶赴西南的日子了。
江旬一大早就在母亲的房门前徘徊了许久,眼见着母亲外出上香的时间都快要到了的时候,他这才鼓起勇气敲门而入。
张姝笑道:“旬儿来了啊,正巧母亲要去找你呢,今天陪母亲一起去寺里上香吧。”
江旬撒娇卖乖:“嗯,孩儿遵命。不过出门之前,孩儿有一件事想对母亲说。”
江旬扶着张姝在桌边坐下,将在心中酝酿了许久的说辞缓缓道出:
“娘,祖父身子越来越不乐观了,估计挺不过今年了。祖父怕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西南的事,想让我这次回家带江匀一起走,让他留在西南辅佐我一二。”
张姝的贴身嬷嬷站在张姝的立场上为她感到不平:“那你母亲呢?你母亲怎么办?你要留她一个人在京城吗!”
“孙嬷嬷!”
张姝出声打断自己的贴身嬷嬷,她知道这么多年,江旬也没少吃苦头。她这个做母亲的全都看在眼里,对儿子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她并不想让江旬感到为难,“这样也好,若是公公不在了,让你一个人呆在那凶险之地我也不放心。让匀儿陪你一起,你们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孙嬷嬷心疼的直抹眼泪:“哎!公子,您什么时候成家娶个媳妇儿回来啊?有个女子陪着,夫人也不会这么寂寞了。”
江旬摇摇头:“山河未定,何以家为。况且我现在常年呆在西南,西南闷热且多瘴气,我不能把妻子带在身边受苦,也不能留她一个人在京城守活寡啊!那不是重蹈覆辙了?我和父亲不一样,我不会让我未来的妻子像母亲这样受苦的,那我宁愿一辈子不成家。”
张姝满意地摸了摸儿子的脸颊:“不愧是我张姝的儿子!”
“娘,您放心。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调我离开西南,到时候我就接上您一起,我们换个地方重新生活。这段时间您先留在京城等一等,您要是无聊了,就多出去走走。”
张姝欣慰地点点头:“好。”
江旬长舒一口气,自从回京就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娘,我陪您去上香。”
“好好好!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