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旬父亲回京的原因是在战场上废了腿,只能回家养着。而老将军竟然要求年仅十岁的江旬代替父亲奔赴战场,承担父亲未完的使命。
所幸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不久后一场意外的大火带走了江旬的父亲和那外室。张姝心善,听命把那私生子接到膝下抚养,而江匀倒也算听话孝敬。
只是不曾想,生离的悲剧又要再次在张姝身上上演。
江旬轻揉眉心:“这事儿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娘开口呢。其实我倒无所谓,江匀毕竟是我同父异母的胞弟,就当帮他一把了,等回去我就上疏请旨。”
李瑾替江旬母子不值,连带着对江匀也不满:“不过我看江匀就算去了西南也坐不到你如今的位置,你可是以战功领赏受封!要是师傅真不在了,皇上也会派其他人接手,师傅他再怎么保荐,江匀也只能给别人打下手。”
江旬点点头:“以后的路还是要他自己闯,毕竟皇上是不会让我留在西南的。”
李瑾同情地拍了拍江旬的肩:“也是,师傅卧病在床这么多年,各种事务都是你代为处理。所以等彻底平定土司之乱后要论功行赏,你的官职调动变化会很大,当然也不会让你继续呆在那又热又闷到处是蚊虫蛇蚁的地方。”
今年的夏初比起往年格外的热,而今天的将军府比起往日也是格外的热闹。
张姝拿起刚才试戴过的簪子放在发髻上对着镜子比了比:“我怎么觉得这根簪子不如刚才那根雅致,是否有些过于俗气了。”
兰儿笑着俯下头对着镜子中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夫人您天生丽质,跟那十几岁的小姑娘比起来也是不相上下呢,自然是什么样式的发簪都能驾驭的。”
“母亲!”
江匀兴冲冲地跑进来,张姝见状忙起身相迎:“是旬儿回来了吗?”
“嗯!兄长他回来了!”
张姝顾不得梳妆到一半的发髻的凌乱,起身冲出门外。直到看到儿子的身影,她终于控制不住地潸然泪下。
她的手颤抖着抚上江旬的面颊:“瘦了,但还是那么英俊潇洒,不愧是我张姝的儿子!”
和张姝坐在一起亲热地聊了一会儿,看着激动喜悦的母亲,江旬更不忍心开口提起江匀的事了。可是明天是母亲寿辰,更说不得。
江旬思来想去,准备拖到最后一天再说。
“阿怃姐!我觉得,你现在去雎明还是太危险了。”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赶在天黑前混入了城中,而孙小怜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岑唯刺杀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加上新官上任三把火,岑唯此举风险实在太大。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闹出太大动静的。”
见岑唯到现在还在卖关子,马四不由得越来越火大:“故作玄虚!你最好不要叫大家白费了力气!”
岑唯轻笑,他越急岑唯就越不想说:“别着急,我带你们干票大的。”
孙小怜把手里的饼卷起来插进马四嘴里:“少说话!多做事!”
马四黑着脸把嘴里塞的饼抽出来:“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孙小怜不屑地嘁了一声:“你以为你动手我就怕你了?”
斗嘴间,天渐渐黑了下来,而他们也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所有人盯着那气势磅礴的大门前,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
周小六精神都恍惚了:“姐,你说干票大的,可没说是这么大一票啊!”
只见大红灯笼那朦胧的灯光笼罩下的牌匾上,风骨遒劲地写着两个字,正是“万府”。
“你要抢许州首富!?”
马四彻底服了岑唯了,就凭她敢带着八个兄弟上门抢首富家,他就敬她是个豪杰。
然而岑唯还有更豪杰的作为,只见她从容地走到门前,然后淡定地抬起了手,敲响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