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没有任何办法。
不对,也不是没有办法。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直哉细细想了想,上一次来这里时最后关头见到了她,和她一起离开了幻境。那这一次,她会不会也在幻境里呢?
直哉这么想着,枯坐了一天一夜,衣服早就干了,有股淡淡的馊味。柴房外有训练声,随后声音越来越近,直哉扒到房门口,从门缝里,有人扔进来一个馒头。
饥饿早就占据了直哉的整个脑子,可看着在地上滚了几圈的沾了灰的馒头,一脚将它踢飞,啧了声。
“没有像样点的东西吗?”
门外的人愣了愣,轻声说了句等会。一会后,他真的回来了,但拿的还是馒头。
“只有这个了。”
这一次,他没放到地上,将手伸进去,等直哉接了才收回手。
“这几天家主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反正和以前一样,在里面关几天就出来了。我会偷偷给你送食物的,你别担心。”门外的人说,听起来年纪不大。
直哉抿了抿唇,端详这馒头,张开了嘴。
“家主?谁啊?”明明他才是家主。
“就是禅院……”门外人压低声音“禅院中堂啊。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禅院中堂?”直哉想了想,有些熟悉,但是不记得了,应该是听过。
“他心情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往心里去?”一个馒头吃完,直哉唇齿发甜。
“当然是因为你偷偷见了家主夫人啊!我们都知道了。你忘了吗?你还被吊起来好几天,下来之后你整个人都……唉,总之下次别这样了,家主和夫人的感情本来就奇怪,你再掺乎,拿你撒气是肯定的。”
“家主的夫人?”直哉从门缝往外看,外面的台阶上坐着一位穿着训练服的青年,估摸着十七八岁,正是口无遮拦的年纪。“我和她有一腿?”
这个“我”,指的是他的身体。
“我可没这么说。”青年一愣,忙拍拍屁股起身。“我先走了,我得去训练了,不然会被骂的。”
直哉嗯了声,疑惑的躺回柴堆,他看过禅院家的族谱,上面名字太多,他当时着重看了那些有突出贡献的人物,所以只对禅院中堂的名字感到熟悉,完全不知道如今的禅院家处于哪个时代背景。
他看向自己的手心,刚抓过馒头,掌心还有碎屑。遍布老茧,整个掌心又粗又硬,试着调动咒力,在察觉自己的水平只有四级后,他的脸垮了下来。
“废物。”
*
禅院直哉被关了整整三天,靠着青年的接济,他才不至于爬出柴房。
刚出来,他便被派去打水了。
来来回回,一桶接一桶的挑。一天都没有停下来过,等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还要被使唤去为那群大汉打洗澡水。
直哉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送食物的青年察觉氛围不对,将直哉拉到一边,主动揽下了挑洗澡水的活,直哉这才冷静下来,他可不能再被关进柴房里了,他今晚准备去看看那家主夫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