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秋淡淡看了他一眼：“走吧。”说罢率先起身向前走去。

离钊站在原地没动：“知道路吗你就走？”

朔秋的背影顿住，半晌后他折回来：“在哪儿？带路。”

离钊挑眉：“小样儿，治不了你。”

二人直到傍晚时分才登上常云山，这山确实偏，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家。

朔秋打量着四周环境，评价道：“适合清修。”

“那可不，走火入魔了都不见得能伤到人。”离钊懒洋洋道。

二人晃悠着，转到第三圈时终于发觉不对。

离钊皱眉：“就该是这儿啊，哪去了？”

朔秋问他：“真的没走错吗？”

离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起了一卦后道：“对啊，就是这儿。”

朔秋皱着眉环顾了一圈，突然像看见什么似的一指：“是不是那儿？”

“哪儿？”离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片树荫掩映中隐隐约约立着几座……房子？

“我去，不是吧，这还没人家神龛大呢。”

离钊怀疑地向前走去，拨开层层掩映的树木，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几座破败的砖瓦房。

这么说吧，除了数量，和他们在拆迁地的住所一点区别没有，简直粘贴复制。

二人沉默对望着，半晌后离钊憋不住笑了：“嘿，你还别说，和咱俩挺搭的。”

穷道士配破道观，确实挺搭的。

离钊上前去扣门，说实话他都不敢用劲儿，生怕一个劲儿大了给门周开。

“有人吗？贫道路过此地来拜会前辈的，有人吗？”

半晌后门后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个黄毛。一头支楞的炸毛炫彩美发和身上的青布褂子格格不入，头跟后头安上去的似的。

“你们找谁？”他语气不善。

离钊笑着道：“在下离钊，这位是我的师弟朔秋。途径此地听闻此处有道观特来拜会道友。”

“啧。”黄毛不耐烦地转身冲屋里喊道：“裘师兄，有人找。”

从屋里出来一个中年汉子，身材壮硕，道袍被穿成了短打舞卦。

他走到门口笑着冲二人作揖，离钊朔秋弯腰回敬。

将二人让进院子里跟在最后的黄毛还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裘春生回头瞪了他一眼冲二人歉疚一笑：“见笑了，小齐就这样。”

离钊笑着，他们还不至于跟个小孩子计较。

直到进到主殿，离钊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因为这只是一个隐藏在山林中的小破道观。

其实说是主殿都是抬举了，只是一座稍大些的民房罢了。

屋里头塑了三尊神像，神像前摆着三张简陋的桌子，桌上摆着一些贡品。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穷得一览无余。

二人参拜之时离钊不经意间瞥见了中间道士的道号，瞬间僵立在原地。

朔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几日他一直翻字典，现代汉字补的差不多了，那块牌匾上的字到底是叫他认出来了。

玉清玄极项玉真人。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恐。

那旁边那俩不会是……

按理说离钊和朔秋是不该有道号的，他们还没到时候，边上两个神像前面也确实没有牌匾。

僵硬着拜完了他们师傅极其简陋粗糙的神像后，离钊开始向裘春生打听。

“呃，道友，我看观里所供之人并非三清？”

裘春生爽朗一笑：“确实，咱这不供三清。供的是我们这一派的祖师爷。”

离钊抽搐着嘴角问道：“项玉真人？”

裘春生点点头，离钊指着项玉身旁一左一右的两个抽象雕塑问道：“那这俩是？”

裘春生见他用手指指着神像蹙了蹙眉有些不悦：“是真人座下的二位童子吧，我也不知道，毕竟没有名字。”

朔秋问：“童子不该是一男一女吗？”

裘春生说：“右边这位我瞧着应该是位女童子。”

离钊脸瞬间黑了下来，腰上那块玉虽然抽象但他勉强能看出来那是锁魂玉，是他的法宝。

左边那位全身上下叮叮当当挂了一大堆，不是朔秋又是谁。

朔秋笑着看向离钊，眼底的促狭压都压不住。

离钊挣扎着反驳道：“为什么不能是左边那个是女童子？”

“嘿，这不是男左女右嘛。诶诶诶道友你快把手指放下来，祖师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说完裘春生塞给二人几炷香：“你们快拜拜，给祖师爷赔赔罪。”

二人骑在墙头上不去也下不来，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界，惹恼了人可不好，只好恭恭敬敬上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