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宣道:“姐姐,我看我们就不必等他了,反正这次来主要是为父皇。”
玉昭道:“也是。”
殿门却在这时关上,方才领她们来的小太监不知何时跑了出去。
香烛还在燃,先帝的灵位立在供桌上,牌位前的果盘纹丝未动。
十几道人影从横梁帷幔后无声落下,将二人围在正中。他们皆是黑衣掩面,亮出的剑光封死了所有退路。
“给咱们两个派来这么多暗卫,狗皇帝挺看中我们。”
‘姜盈宣’撕下面皮,‘玉昭’也跟着撕下来,堇歌道:“这招果然好用。”
朔尘道:“动手!”
御书房屋顶上传来踩踏的瓦片声,透过窗户看到里面那枚方正的玉玺,毫不犹豫地揣入囊中。
“什么人?!”
动作惊动了禁军,萧子安举起玉玺,挑衅似的晃了晃,“想要?来追我啊。”说完便携着玉玺翻出宫墙。
宫墙的另一侧是朱栾街,长街前站满了兵卒,手持刃,盔甲灰色蒙金,禁军追来时才意识到上当了。
萧子安护住玉玺,道:“杀!”
甲兵们齐声暴喝,与禁军撞在一起。
与此同时,前殿亦是混乱。
堇歌的短剑从袖中滑出,刺向离她最近的暗卫,那暗卫动作极快,纤锋眼瞅着要割颈却被另一把剑挡住弹开。
朔尘格开薄剑,喘了口气,“他们想耗着我们,得速战速决了。”
二人又快又准的刺向暗卫的软肋,堇歌从腰间摸出飞镖甩出。
援兵已至,暗卫被前后夹击,自乱阵脚,朔尘趁势一刀劈翻面前那个暗卫。
前殿的声音逐渐弱下,朔尘与堇歌合力开棺,发现棺内并无先帝遗体。
“不知道二位公主那边怎么样了。”
堇歌撕下袖缘,“我们这边动静这么大,暗卫只有十几个,看来姜楚安是另有计策。”
朱栾街上的厮杀还没停,萧子安带着甲兵且战且退,一边厮杀一边护住怀里的玉玺。
“萧大人!”朔尘从侧翼杀入,硬生生在禁军包围中撕开一道口子,“玉玺到手了就撤!别恋战!”
萧子安啐了一口血沫:“我也想撤,这帮人死缠烂打,撤不出去。”
“我们挡着,你先走!到我们之前说好的地方。”
“你们多加小心。”
朱栾街的叫喊声甩在身后,萧子安抱着玉玺穿越巷弄,翻过两道矮墙,一头扎进西城的营房。
西城营房比他预想的要冷清。
萧子安反手将门闩插死,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低头看了眼怀中的玉玺,玉台高阔,螭兽钮,底部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他扯下衣摆粗略裹住,塞进墙壁夹层。
院里站着七八个冯凭留下的人,见他满身狼狈地闯进来,纷纷拔刀。
“是我。”萧子安道。
领头兵卒收起刀,低声道:“是萧大人。”
“宫里有什么动静?”萧子安问。
“禁军已经封了全城,说是抓偷盗玉玺的人。”兵卒递来一碗水,“姜楚安下了死命令,挨家挨户搜。”
萧子安把碗搁下,兵卒道:“这里偏远且废弃已久,相信他们不会很快就搜到这里,大人放心。”
殿顶探出两个人。
殿外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火光从门缝透进来,将窗纸映得通红。
朔尘和堇歌对视一眼,方才她们就是从殿顶翻进来的。
她们为了躲避禁军,兵分两路,她们和其余人走散了。估摸着时间,若不出意外,其他人应已经顺利逃离了禁军视线。
朔尘几步助跑攀住横梁,翻上殿顶掀开几片琉璃瓦,堇歌紧随其后。
禁军破门而入,厉声下令,“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她们!”
“哎呦将军,怎么这么大火气?”
“追捕反朝廷逆贼,你等让开!”
借着宫灯微弱的光,朔尘和堇歌看清了。领头的是姜楚安身边的小太监,身后跟着四个内侍,抬着一口漆黑的大箱子。
这个时候抬箱子出宫定有蹊跷。
二人沿着殿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御花园有座荒废的井亭,小太监让人把箱子放下,打发四个内侍去角门外候着,自己则往回走。
堇歌和朔尘从后面摸进去,利用巧妙的手法,打开箱子上的铜锁。
箱盖掀开的一瞬,二人均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