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太监退出去,急忙朝着宫外赶。
战乱平息,将士们均挂了彩。
萧子安将乌纳图关在狱中,在大理寺擦拭过伤口,找了些药潦草地涂抹了一番。
“大理寺少卿萧子安接旨––”
萧子安慌忙整理好衣服出去迎接,忍着身上的疼痛跪下,“臣接旨。”
“陛下命你将贼首乌纳图带入宫中,赶紧的吧。”
萧子安压下心中不祥的预感,带着乌纳图进宫。迈进殿内,他垂手躬身道:“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听到的声音并非是姜桓,抬头看去却是一个面生的新帝。
姜楚安忽视掉他的惊讶,“乌纳图留下,你可以走了。”
“陛下,乌纳图诡计多端,恐怕不安全。”
“朕是天子,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臣不敢。”
“退下!”
小太监拉着萧子安退出来,“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大人请回吧。”
萧子安出了宫没有直接回大理寺,转而去了公主府。
他见大门口并无小厮,便独自入内,“萧某未经许可私自入内,公主勿怪。”
“萧大人,你不是带乌纳图回大理寺了?”
“陛下把他带走了。”
姜盈宣冷哼一声,“他把乌纳图带走准没好事!”
“莫不是要跟他做什么交易?”
“可是蒙越已败,他能有什么交易?”
“蒙越是败了,但姜楚安的皇位还没彻底坐稳。”
宫内,姜楚安坐在龙椅,居高临下地欣赏乌纳图的惨状,“啧,怎么这样惨?”
“别得意太早,你还没有服众呢。”乌纳图的双手双脚被铁链禁锢,动手是不可能了,“如果没有猜错,刚才的那个大理寺少卿还不知道你是新登基的皇帝,这么说来,还有很多人不知道。”
“一个丧家之犬还没看清自己的地位吗?”姜楚安略微不满。
“我是丧家之犬,那你又是什么呢?狂妄自大?”
“乌纳图,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姜楚安揭掉他最后的体面,“此战你也看到了,你可笑的野心一文不值,失去首领之位的人面对天子应该跪下。”
“天子?在哪里?”乌纳图嗤笑,“国家落在一个与外敌私通的人手上,迟早完蛋。”
“你威胁朕?”
乌纳图道:“不敢,我只是陈述一些事实,陛下不会小肚鸡肠,连真相都容不下吧?”
姜楚安逼近,“我可以杀了你。”
“杀我还是算了,你我都清楚,我死后她们一定会将准头对向你,谁又愿意头顶上悬着一把刀活着呢?”
“你很聪明,但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你需要我。”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现在只有我能帮你掩盖你的脏事。”乌纳图道,“想想你的父皇,还有你利用过得每一个人,他们也深受其害,你不怕他们的冤魂来找你吗?”
乌纳图痴狂地笑起来,没一声都震在姜楚安的心里。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姜楚安背手在他身旁踱步,“我承认我一开始没有胜算,以为那个老家伙在骗我,直到他给了玉玺。”
两年前,姜桓思忖未来肃雍的天命。
他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便将目光放在了宫内两位公主的身上。然而,他不甘心江山沦落在女子手中。
即便有女皇的先例,也抵不过心中的偏见。
他对外宣称玉昭和姜盈宣其中一人会成为太子,私下又给远在湄江的姜楚安传去书信。
姜桓要扶持他上位,姜楚安不信。如果真如此,当初何必派他去湄江。
后来玉昭被贬到虞州,姜盈宣成为太子逐步掌权,他就更加不信姜桓会扶持他。
他不甘心,姜桓对他不管不问。彼时乌纳图势力渐增,姜楚安主动找到他提出合作。很简单,一个要城池一个要皇位。
在姜楚安的帮助下,乌纳图进入北地、安插内奸并让仆固琛充当提线木偶。仆固琛是旁支,却肯为一个肃雍女子费心费力,乌纳图觉得他蠢透了。
姜楚安为了走稳每一步棋,他现身京师,用面具遮住真容买下客栈,接机营造出仆固琛败露后自杀的场景。
不知情的仆固琛陷入了所有人的局中,无反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