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鸦雀无声。
姜桓抓起奏折丢在下面,“一群废物!”
堂下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报––”
一个浑身带血的兵卒连滚带爬地越过门槛,“陛下,北门快守不住了,周副统领殉国了……”
姜桓瞳孔骤缩。
兵卒道:“在敌军手中发现了我朝的旗子。”
“敌军怎么会我朝的旗子?”
“难道裴锦抒……”
“不可能,他是我朝驸马,更是大将军,怎么会叛变?!”
“那这个旗子你作何解释?”
下面你一言我一语,姜桓怒斥:“够了!”
他对裴锦抒不是十分的放心,如今发生变故,姜桓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宫门紧闭。
门前列着一排甲兵,长矛横陈,挡住了去路。
“开门!”玉昭厉声道,“本宫要见父皇!”
守门的侍卫认出是玉昭公主,却并未让开,反而躬身道:“殿下恕罪,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出入宫门。”
玉昭心头一沉,“何时下得旨意?”
“就在方才。”侍卫垂首,“陛下说......说城中混入了奸细,为保宫中安全,暂闭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紫苏急道:“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玉昭公主,殿下要进宫护驾,你拦什么?”
那侍卫拱手致歉,依然不让,“殿下息怒,末将只是奉旨行事。”
紫苏刚要发作,玉昭道:“算了紫苏,别为难他们了。”
玉昭盯着那扇禁闭的宫门,心里有了无数猜测,但不管是那种都不是好兆头。
她拉着紫苏转头离开。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不急。”玉昭嘴上安抚,心跳得极快,“我们绕过去,对应本宫寝殿的那里。”
绳子缚住袖子,两只白皙的手扒着墙头,下面的紫苏拖着玉昭。
两条手臂几乎要泄去力气了,玉昭一条腿努力朝上面的墙壁伸去,整个人趴在墙上喘气。
“紫苏,你等我找东西把你带上来。”玉昭瞅准了那片泥土地往下面挪,脚与地面距离不远,玉昭咬牙撒手跳下来。
花园角落只有一麻绳,玉昭去抓,起身时绳子那头被人踩住。
“呦,这是谁呀?”姜盈宣讽道,“堂堂肃雍公主却也要爬墙进宫,真是难得。”
姜盈宣踩得死死的,玉昭试着拽却丝毫不动。
玉昭甩掉绳子,“眼下敌军压境,你身为太子居然还有心思说风凉话!”
“好凶哦。”姜盈宣眯起眼,“你的暗卫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
“再这样,孤可就不帮了。”
见玉昭安静下来,姜盈宣给了堇歌一个眼神。堇歌越过宫墙,环抱住宫墙那头的人,将紫苏抱进来。
“多谢。”
姜盈宣拦住她的动作,“先别急着谢我,之后还有好戏等着你呢。”
“你手里有多少人?”玉昭直截了当地问。
姜盈宣挑眉,“你倒是直接。”
“都什么时候了,还绕弯子。”
姜盈宣朝堇歌摆了摆手,堇歌掏出一卷布帛––京师布防图。
“如今能调动的禁军不多,其余被老东西以‘护驾’之名调走了。”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给了?”
“国存才能继续称帝,姜桓怕了,所以更能证明他不配称帝。”姜盈宣收起布防图,“这些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裴锦抒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姜盈宣刻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玉昭平稳的心跳失了法章,道:“他不会。”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玉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与裴锦抒分别那日,叹息间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带着眉峰蹙起。
“如果他要叛,一年前完全可以和东边的国家串通,在祥祯那日完全可以起兵,但是他没有。”
玉昭相信裴锦抒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他亲口说过会与她同进退。
姜盈宣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看清她是否在自欺欺人。
姜盈宣收回目光,“就算你说得对。可有人抓住了他与蒙越勾结的把柄,你如何替他分辨?”
“或许有人一直在等着我们。”玉昭道,“把柄一事原因有二,一裴锦抒确实叛变了,那我的信任便一文不值,二有人提前知道裴锦抒会走,提前布好局专门等我们。”
姜盈宣思忖,“不管哪一种,都在告诉我们一件事,我们都是他的棋子,包括姜桓。”
玉昭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如果是第二种,那这个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姜盈宣示意她说下去。
玉昭道:“他必须能接触到兵部,这么说来他在朝中的分量很重,且这件事于他而言有利。”
玉昭的目光锐利起来,“不是蒙越,是让蒙越以为能获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