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农点点头。
“不用想,又是那付大小姐呗。她怎么净折腾事呢?”
“也不是外人,是她同学。马兄,你配合我做一些动作,也让她脸上有光,拜托了。”
“她同学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同学。把这当公园了,是不是还要骑着跑上一圈?”
记住这副马脸,因为会变。
渡蓝带了名贵蔬果。听完付乐欢介绍这匹马通人性,断腿又能长好,第一个喂的就是它。
马兄吃人家嘴短,耳根子也软,三言两语的夸赞,就让他像喝高了一样。
“吉农兄,快,给我下个指令。”
“跳!”
“转!”
“踏步!”
“长啸!”
“害羞!”
“吉农,你以后骑马可当心了,小心我摔死你。”嘴巴狠,身体还是配合着。
这后面的绝活也让付乐欢惊叹。她没吹牛。
“此乃宝马!我能骑上去感受一下吗?”陶晋见过比这高大的,但如此有灵性的可没见过。
“当然可以,但是不能夺人所爱,别骑回家喽。”
“瞅你小气的。”陶公子一跃而上。
这一跃,换来吉农和绿豆的平民籍。
绿豆激动地发抖。她从小就头插稻草,被卖给人家当婢女。年纪小,活儿都干不明白,挨吵挨打是经常的事。一家家的嫌弃,几经辗转,遇到了付乐欢。彼时付乐欢正跟着娘亲挑选玩具,低头看到那双怯生生的眼睛。
她看那眼睛像之前喂养的兔子的,透亮又惊恐。她玩具也不要了,央求娘亲把那孩子买回去。
“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绿豆泪眼婆娑,眼看着要跪下去,被付乐欢扶住了。
“绿豆!折煞我啊。你现在是平民,可跪天跪地,万万不可跪我。”
“小姐,难为你有心了,为我们考虑。”
“你还有黑马立了大功了。我本想只是试试看,谁知道你们那么精彩,直接给陶公子看个痛快。还得感谢人家渡蓝姑娘,在一旁又是甜言蜜语又是激将法的。当然绿豆的点点酥也是帮了大忙,不然也不能把人凑那么齐。”
“今日海棠坊,走着!我请客!”绿豆抹了把泪,笑眼盈盈。
“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就去金桂楼啃熊掌。”吉农想逗逗绿豆。
“看见没有,吉农赚了钱也没让我们听个响,一说请客倒是积极。八成是攒老婆本吧。”
吉农的脸,“唰”地一下通红:“我请,我请。”
“就去上次吃的那家,再试试他家的乌鸡煲。”
“啊,小姐你们出去玩不带我。”
“睡得晚的鸟儿有肉吃。”她点点绿豆的鼻尖。
与渡蓝、陶晋“厮混”几日,付乐欢知悉素堂的学生为何不同。
渡蓝对官场不感兴趣。她擅长作画,拜名画大家为师,四处采风。陶晋可依靠门荫入仕,只是品级不算高,好歹有个保底。他随意学学,为将来入职打个基本功即可,若是运气佳,更上一层再好不过。
素堂的学生大抵如此。
“就我一个要考的?怪不得先生不管不问。那你们还受累跑一趟,回家歇着多好。”
“不累啊,挺好玩的。”
付乐欢得想个办法上进。她不辞辛苦赶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浑噩度日。
戴老夫子与祁山长的情义也没那么深厚。她去求着换个堂,山长只道:“螺蛳壳里作道场,看你修行了。”给她劝回去。
她脸皮厚,搬着板凳去一堂,找了个角落听先生授课。先生没发话,学生坐不住了,联合起来给她轰出去。
“还排外,我看分明是怕我考得比你们好。”
不出所料,她在别的堂也碰了一鼻子灰。
“存在竞争关系,资源也稀缺。之前高中,同学报补习班都是偷偷摸摸的。一问就是在玩。实际上,都熬夜做题呢。”吉农有体会。
“啊?吉农,你在说什么?”
“我好像梦到过上学的故事。”梦是万金油,不小心说了什么话,都可以用梦来代过。
付乐欢以为吉农对学习有向往,咬了咬嘴唇:“再等一段时间,你们也可以读书考取功名。”
他俩刚脱贱籍,尚在观察期,由保人也就是付乐欢定期向衙门报告日常动向。在此期间,无法参加科举。
“我才不要。我不是那块料。”绿豆一看书就脑袋发懵。
至于吉农,他的目的是要回去,可不是这里混个名头。回去之后是考研,还是求职,另说。
“我也不是那块料。”
“那我也不是那块料。”付乐欢一想到在书院无学可上,就烦躁。
“你是!”俩人给她打气。
“我觉得先生虽然管的宽松,但还是很愿意教书育人。你可以主动一些,不时请教。”教授们最喜欢爱提问的学生。通常,这类学生坐得靠前,认真、积极、上进,课堂上也一直跟随老师的讲课,还会有互动。
吉农不是,他害怕老师点名回答问题,都是靠后坐。但是现在,不是他去找先生,可以大胆建议。
“怪难为情的。我只希望,先生一视同仁,他讲着,我听着,点评文章也是一起来。若是我单独去问,就要一人直面先生,我……”
“今天去提问,明天人上人。”吉农没想到响当当的付乐欢竟然怕先生。他率先打鸡血。
“跟着先生走,皇榜不用愁。”绿豆紧跟。
“好啊,你俩。”付乐欢见他俩贫嘴,伸手要去打。
“横批: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单独一个“我”字说不出口,说“我们”就比较容易。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想到一件事:“吉农,陶公子想招你去他府上驯马,你意下如何?”
“小姐想让我去,我就去。”
“哎,你现在可是自由人,来去自由。全看你的意愿。我听说,他给的这个还不少。”她搓搓手指。
“去!”驯马,吉农不太懂。但有马兄这个“中间马”做翻译官,一切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