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江南的细雨缠缠绵绵,织香绣坊的前院依旧亮着灯火,纺车吱呀声连绵不绝,看似与寻常绣坊无异,透着江南绣庄的温婉烟火,可这份平静之下,却藏着令人发指的罪恶。
苏晚晴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绣娘衣裙,发髻简单挽起,脸上抹了些许炭灰遮掩容貌,褪去往日飒爽劲装,倒真像个流落江南、寻活糊口的寻常绣女。
她借着墨影提前扫清外围守卫的空档,施展独门轻功,身形轻盈如燕,避开院墙上巡逻的打手,悄无声息地翻过后墙,潜入绣坊深处。
前院的绣房里,十几个面色憔悴的绣女端坐在纺车前,双手机械地穿针引线,不敢有丝毫懈怠,身旁站着凶神恶煞的打手,但凡有人动作稍慢,便会迎来一顿呵斥推搡。
可苏晚晴敏锐察觉,这些绣女绣的并非寻常莲纹绣品,而是带着浅粉色粉末的莲花绣帕,正是命案现场的那一种,纺车旁散落的香粉,散发着淡淡的诡异花香,与尸体旁的香气如出一辙。
她没有贸然在前院停留,循着打手往来的踪迹,悄悄绕到绣坊后院。
刚靠近后院,一股压抑的抽泣声便传入耳中,与前院的刻意喧闹截然不同,后院阴森潮湿,围墙高耸,还布下了细密的铁丝网,俨然是一座囚笼。
借着月色,苏晚晴躲在假山后定睛一看,心头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后院的空地上,竟用粗木栅栏围出了数间囚牢,里面密密麻麻囚禁着数十名年轻绣女,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手上布满针线扎出的伤口,显然是被强行掳来、日夜逼迫劳作。
栅栏外,几名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的男子手持棍棒严加看管,绣坊坊主站在一旁,满脸横肉,眼神阴狠,正厉声呵斥:“都给我加紧织!这批香帕明日就要交货,谁敢偷懒、谁敢哭,就跟昨日反抗的那几个丫头一样,扔去喂鱼!”
话音刚落,一名年纪稍长的绣女忍不住嘶吼:“你们这群恶魔,强迫我们织毒帕害人,还掳走我们的家人,我跟你们拼了!”
她猛地扑向栅栏,却被黑衣人一棍狠狠打在肩头,瞬间倒地吐血,不等她挣扎,便被两名黑衣人拖向后院深处的暗巷,惨叫声渐渐消失,再也没了动静。
其余绣女吓得瑟瑟发抖,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含泪拿起针线,继续织造那害人的毒帕。
苏晚晴看得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侠肝义胆的她再也按捺不住,这些绣女皆是无辜百姓,却被囚禁于此,受尽折磨,甚至惨遭灭口,她怎能袖手旁观!
她当即抽出腰间暗藏的短刃,打算先放倒看守的黑衣人,打开栅栏解救绣女,可刚一迈步,脚下不慎踩断枯枝,发出清脆声响。
“谁在那里?!”黑衣人中的头领瞬间警觉,厉声大喝,数名黑衣人立刻转头,朝着假山方向围拢过来。
苏晚晴知道行踪暴露,索性不再隐匿,纵身跃出假山,短刃直逼黑衣人头领,招式凌厉飒爽:“光天化日之下,囚禁良家女子,织造毒帕害人,你们简直丧尽天良!”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管我们幽冥谷的事,找死!”黑衣人头领怒喝一声,抬手便朝苏晚晴攻来,招式阴狠歹毒,掌风带着刺骨寒意,出手便是杀招,没有丝毫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