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妈骂我。”
有了撑腰的人,纪遇心中愈发委。
她完全不顾两人还在冷战的事实,脑袋贴在顾放身上,眼泪鼻涕全擦在他衣服上。“这些天我妈每天都要我学做饭学家务,做不好就骂我,我根本没做错什么事情,每天还要挨骂。”
顾放一边听着一边用手顺着她的背。
听到这个理由,额角也是几不可察地一跳。
这举动?他也是有点看不懂。
好端端地让人开始干家务干什么?
顾放在心中疑惑。
不管怎样,顾放都顺着纪遇的心意说,好好安抚她一番后,才将人哄好。
见纪遇情绪收住了,顾放松开她微微低下头与她对视。
“纪小鱼,我希望以后有任何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告诉我。”他语调一顿,“包括你爸爸来你家闹的事。”
这话一出,让纪遇愣住,她眸子里溢出一丝惊讶和害怕。
“你……知道了?”
顾放投降般地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了,笨蛋。”
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痉挛,纪遇犹豫地问出口:“那你觉得害怕吗?”
“害怕?为什么要害怕?”他神色自若,似乎真的没有在害怕。
纪确认后才微微松口气。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可怕,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这一刻,顾放才知道纪遇担心的问题是什么,他闷着头笑,最后实在忍不了一把将纪遇拥进怀里。
“纪小鱼,你当我是胆小鬼吗?这么点事情就怕?”他低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纪遇自然也是想过,顾放最爱玩一些刺激的游戏,他们这些京市的富二代们幼年就不知道见过普通人几辈子没见过的世面和豪门秘史,阀值一再提高。
可事与事之间也不同,纪遇不敢肯定顾放是否会震惊和恶心。
纪遇的声音也闷闷的:“可是我当时真的想杀了纪江海。”
“你……真的不害怕吗?”
“我怕啊。”顾放轻声,“我怕你做了蠢事,我更怕失去你。”
他当然会怕,一贯追求刺激的人却在看到张叔送来的资料后害怕地不停发抖。
如果纪遇当时的剪刀真的戳进了纪江海的眼球和脑袋,他不敢想。
纪遇会因此坐牢,面对非人的折磨甚至一辈子都在牢里苟且偷生。
她已经这么苦了,不能再苦了。
他害怕,更害怕她想不开,困在自我的牢笼里。
“顾放。”
“嗯?”他歪头。
“谢谢你。”
“你是该好好谢谢我。”大少爷大言不惭,受了纪遇的感谢。
纪遇释怀地笑了,在他怀里笑成一团。
“我们小乌龟终于不缩头缩脑了。”顾放打趣。
“我不是小乌龟!!”纪遇压着声音怒吼,一拳打在顾放胸上。
“啊——家暴啊。”
时间转瞬即逝,五月的脚步也近了。
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了,纪遇交接着新的替代人,她决定先好好学这最后一个月,不想赚钱的事情了。
又一次模考。
纪遇的成绩提升很大,在1班里都已经属于中上等了。
顾放满意地看着纪遇的新成绩,随口一句:“终于能和我上同一个学校了啊纪小鱼。”
纪遇偷笑:“原来你一直想的是这件事啊,你想去哪个学校?”
“Z大,人工智能专业。”他意气风发,“纪小鱼,咱俩一起去好不好?”
“行啊,那我要继续努力!”
“有我在,放心吧。”顾放拍着自己的胸,信誓旦旦。
秦梅自然也是得知了纪遇的模考成绩,她脸色泛青在电话强里装欢喜:“阿遇好棒!奖励你今天出去玩行吗?”
她看着地上打碎的碗狠狠闭闭眼:“妈最近也刚好有个假期,想出去散散心玩一玩。”
纪遇听了自然高兴,忽略了逻辑上的牵强。
“学校居然会给假期吗?!那太好了,妈你也邀着你的小姐妹们一块去玩一玩,挺好的。”
“嗯,就是假期有点长,你自己要照顾好你自己哦。”秦梅语气微微发抖被电流声遮住,她听着电话那头女儿青春洋溢的声音,说让她放心,好好玩。
终于忍不住,坐在凳子上泣不成声。
秦梅拿那张病情报告单,上面赫然写着——确诊尿毒症,请尽快就诊。
她将病历单折好塞进首饰柜的最角落里,擦干泪提起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