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蛋糕!”纪遇眼睛发亮。
“这是随便买的一个,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帮你买个好的。”顾放随手将准备好的帽子戴在纪遇头上。
拉着她上了车。
纪遇眼睛盯着小蛋糕,嘴里问:“我们去哪里啊?”
“游乐园。”
“啊?我们都这么大了和小孩抢玩的真的好吗?”她似乎真的很担心。
顾放觉得她的每一帧表情都有趣,乐呵呵地笑起来:“有过山车的那种,小孩子抢不了。”
过山车!她喜欢!
纪遇美滋滋地期待。
顾放带她去的是锡市最大的一个游乐园,号称全国过山车种类最多的一个游乐园。
纪遇一进去就撒了欢儿,虽然是暑假但由于过山车太刺激,这个游乐园玩过山车的人不多,倒是让纪遇玩爽了。
她不光自己玩爽,她还拉着顾放玩。
别看顾放表面上是个挺追求刺激的人,陪她坐了这么多趟过山车也有点吃不消。
他虚拖地刚从过山车上下来,叉着腰:“纪小鱼你还要玩吗?”
“嗯!”
令人可怕的回答。
顾放摆摆手,一脸便秘:“我不行了,玩不了了。”
他一点也没开玩笑,360度转的过山车他这辈子也没玩过,速度再快都能接受,但高速旋转的过山车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在上酷刑。
胃里此时一片翻腾倒海,顾放忍住想吐的欲望,脸色苍白地像个哼唧唧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看向纪遇。
纪遇这才意识到自己玩得有点过火了,她担心地蹲下观察顾放的脸色。
“我们去坐一会儿吧?”
顾放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两人找了个咖啡厅,点了两杯冰饮,一杯下肚顾放才觉得自己稍微活过来一点。
纪遇盯着他,一脸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玩过山车的?”
“之前带你骑摩托车你都不怕,纪小鱼你老实说吧,是不是喜欢刺激的感觉?”
他的眼神有洞察人心的能力,黑眸像一张巨大的织网,无数的蛛丝将她缠绕盘住再慢慢剥开她的内心。
在一瞬就能发现她藏在内里的灵魂。
纪遇被人发现了尴尬地笑笑,还在装傻:“肯定是任宵宵告诉你的。”
顾放不否认,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纪遇,看出她不想被人知道的那一面。
直接开口:“追求刺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纪小鱼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场游戏,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冒险,人,生来就是会被危险的事物吸引,这样才能以各式各样的方式走向死亡。
纪遇撑不住了,她移开视线盯着杯子,良久才缓缓开口。
理由太过单薄,纪遇自己都不愿说出口:“妈妈说,女孩子天生就应该喜欢芭比娃娃,假小子是不被喜欢的。”
所以她从小穿得大多是裙子,头发从来没有被剪成波波头过。
长发及腰,眼含烟波明眸皓齿才是女孩子的样子。
秦梅是这样教育她的。
所以即使她不怎么认同,也还是会被潜移默化地影响。
顾放叹一口气,想到自己的经历默默摇头。
他摸上纪遇的发丝:“人怎么会只分为两样呢?如果女生都是这样的,这个世界才不会这么精彩。”
顾放不愿意跟她讲大道理只是用开玩笑的方式说他小时候还爱看芭比公主大电影呢。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应该和不应该。
纪遇唇角勾起,明媚地笑起来。
在17岁的第一天,一直缠绕在她身上的无形的绳子悄然被顾放解开。
他一拳打破困住她的镜子,拉她出来并教会她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
他说的话不多,但莫名地能给她力量和安慰。
顾放看她神情松动,才将手从她发丝上收回。
停至空中的时候,在两个人的注视下,一条项链从顾放的手掌中滑落,链条的一端牢牢锁在他手指中。
“哇!”纪遇再一次被他的浪漫震惊到,捂嘴惊呼。
“喜欢吗?”
纪遇露出的眼睛闪烁着,不停点头。
顾放站至纪遇的身后,帮她带上那条项链。
“小芽的图案。”
纪遇奇怪地拿起项链翻看:“为什么是小草?”
她好像和小草没什么关系诶。
顾放稍显税利的眸子泛起温柔,看着她头顶的旋,轻声说:“因为小芽有很多种可能,没人知道它以后会成为什么,可能是一朵花也可能是一棵参天大树,甚至永远是一株小芽。”
他希望她也能这样,不被任何人的想法局限。
不需要为别人的期待而努力,只需要在乎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可以只做一株小芽。
有无限可能的小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