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干什么?陈儒钦一看就不是喜欢这种动作的人,还缓解气氛呢?气氛变得更尴尬了好不好。
陈儒钦快速调整好表情,淡淡说:“一言为定。”便走了。
在纪遇看不见的地方,陈儒钦脸微微泛红,咬着唇瓣嘴角浅浅勾起。
他抬起手学着纪遇刚刚的样子,捏了捏自己的脸。
她没忘……真好。
初夏的夜晚,如水凉风轻轻剔去白天的浮躁和喧嚣,带来星星点点的旧事和沉寂。旧时的回忆全然攥在他的手心里,陈儒钦步伐迈得更快了些,竟也会在无人的小巷中踢出节奏。
他没搭理父母问他晚上去了哪里,径直回到房间将那张照片框起放在玩偶的后面,藏起来。
同一款式的书桌上,纪遇的手机屏幕亮起。
以为是秦梅需要什么东西而发来的消息,没想到跳出来的却是顾放带了点怒意的质问。
f:【你和陈儒钦在一起?】
纪遇被消息内容惊到,她站起身向窗外张望。
空无一人,只有一只小黄狗慢慢走过。
她奇怪地坐下,敲打键盘。
无辜鱼:【你怎么知道?】
顾放看着朋友圈里陈儒钦最新发的一条动态,顶了顶腮。
陈儒钦:和老朋友。
「照片.jpg」
是他吃饭时趁纪遇低头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没露出纪遇的脸,但女生细长白嫩的手指在照片的上方露出一角。
动态底下有许多共友贱兮兮地打趣。
淮城一中的王:【你小子,背着我偷偷约会是吧?】
Azuur:【这是嫂子?】
不吃鱼腥草:【我看不是老朋友吧,是女朋友吧?】
评论里的人一个个都拿着放大镜看照片。
顾放一眼就看出来这双手是纪遇的,闷声轻嘲。
好啊,回了锡市都能碰到陈儒钦是吧。
他将动态截图发给纪遇。
f:【怎么解释?】
无辜鱼:【他老家也是锡市的,住在我们邻街,今天刚好碰到了就一起吃个饭。】
纪遇觉得这没什么,随便解释了一下没再理顾放。
她今晚还得早点睡,明天得去和秦梅换班。
眼罩一带,一夜好眠,留下顾放一人危机感十足地一晚上没睡。
他吃醋地看着那条动态,底下的评论越来越过分。
顾放半夜狠狠敲打床垫。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纪遇穿戴整齐正要出门时,大门被敲响。
她打开门,看见陈儒钦的脸,奇怪地问:“你怎么来了?”
陈儒钦举了举手上的粥,微微一笑:“陪你去看看外婆,好久没见了。”
纪遇自然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再次在心中感叹陈儒钦真细心,要不是他带了粥自己绝对会因为赶时间而忘记。
她帮忙拎了两碗,应声:“好啊,外婆要是看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嗯。”
两人进病房的时候,医生正在查看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他对秦梅说了一句“恢复的不错,过几天就能出院了。”之后就离开了。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心总算落下来。
秦梅心情不错,她看着陈儒钦,反应了半天终于想起来,热情地迎上来:“小陈吧?哎呀好久没见了,你还记得我们阿遇呢?真好真好。”
陈儒钦礼貌地和秦梅寒暄了一会儿就催着她回家好好睡一觉,他稳重地让秦梅放心,这里有他们两个。
秦梅开心地连连应声回家了。
外婆的全身因为撞击多处骨折,腿上打了石膏,动弹不了。
她看到纪遇和陈儒钦来急得想坐起来。
纪遇按住:“外婆,不用起来,你好好休息啊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老人家身子骨弱骨头又脆,因为摔了一跤就去世的老人数不胜数,外婆能捡回一条命纪遇觉得他们家已经特别幸运了。
她软软地贴着外婆抓着她的手:“外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她害怕的语气逗笑了病房里的两人,外婆轻拍纪遇的手背:“乖宝,外婆舍不得死啊,得看着你长大成人还得结婚呢。”
外婆的语速慢慢,不知怎么地让纪遇鼻头一酸,她将头埋进被子里。
她不想太早经历生死离别,她会害怕会抗拒。
如果可以,生离死别这一课她一辈子都不想学会。
陈儒钦坐到她旁边,温热的手掌学着外婆慢慢地轻拍她的背,像在安慰。
“阿遇,我会陪在你身边。”
阿遇这个词,他在口中绕了许久,终于叫出口。
年幼时熟知,他学着别人一起叫她阿遇,不知含义只觉得好听。
再相见,他只是她身边最不起眼的同学,学着别人叫她的全名,将她的小名藏在心底,始终无法从那个埋藏了许久的百宝箱中找出它。
男女有别,这样叫太暧昧,直到今天,他终于鼓起勇气唤她一声阿遇。
陈儒钦看着她难过的脸庞,心想。
人这一生,注定不平淡,遇到风雨和弯路,生老病死无人能逃过。
但他一定,会一直在她身后,默默轻拍她的背,告诉她有他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