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任宵宵家的车。
任宵宵特意花钱买了小道消息,说顾放今晚会在君临会所,貌似是他的一个朋友今天过生日。
君临离学校有些路程,哪怕是开车也得花个半小时。
任宵宵怕纪遇无聊,兴奋地分享今天买的关于顾放的资料。
“你知道吗,那个君临会所就是他家的。”
“啊……”居然是他家的。
好有钱。
果然是从京市来的少爷。
纪遇在心中感叹。
君临会所是淮城这个小城市里唯一一家可以成为大会所的场合。
纪遇哪怕从来没去过,也知道君临会所的地位。
在里面消费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
“还有还有,那个人还和我说顾放最喜欢的颜色是黑色,喜欢喝的酒是达尔摩,喜欢飙车玩刺激的东西,还有……最关键的一个。”任宵宵停顿,“他的生日是11月15号!”
任宵宵还说了很多关于顾放的喜好,纪遇不太感兴趣,只能附和几句。
“嘶……但其实我最想知道的还是关于他家的事情,好多人都说他家是现实版豪门秘史。”任宵宵翻着资料,最后还是没找到自己想看的,无奈放弃。
“可能真的是让人很难过的事情吧。”纪遇不懂这些,只能这样安慰任宵宵。
光是她家这种普通家庭每天都有让人头疼的事情,换位思考一下,顾放的生活应该会有更多难过的事情吧。
所以才逃来淮城放松一下吗?
她暗暗猜测。
“到了到了。呼——我好紧张!怎么办!”车子在会所门口停下,任宵宵夹杂着紧张的声线打断了她的思考。
司机把两人放到君临会所的正大门后走了。
纪遇看着金碧辉煌的大门和站在门口身材结实的保镖,不自觉地放小音量:“可是我们还是未成年,怎么进去啊。”
“不用担心,我爸有他家会员卡。”任宵宵朝她眨了眨眼,掏出一张卡。
交给门口的人,那人看到卡后扫视了两人一眼,最后松口:“两位请进。”
君临内部很大,还贴了很多带有棱角的金属玻璃,映得整个会所金光闪闪的。
一看就是花天酒地的地方。
奢侈啊……奢侈。
跟着任宵宵坐上电梯转了几个弯后,纪遇就听到一阵熟悉的欢呼声。
是谢沛升狼叫的声音。
“好像是这个房间。”任宵宵看着资料站在406的包厢前。
“你打算怎么进去啊,我们这样贸然进去是不是不太好。”纪遇担心地问。
“没事没事,你要是实在担心就站在门外等我吧,我自己进去。”
“行,那祝你好运!”纪遇止步,扬起笑脸给任宵宵打气。
纪遇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有些无聊胸口有些闷,想着好不容易能进来会所一趟干脆走走看看,于是询问了一个服务员,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可是君临的内部实在太绕,纪遇转了几个弯后,彻底迷路了。
她抬头望了望天花板,郁闷地叹口气。
早知道不乱跑了。
“啊……啊……好棒!再快一点……”
□□刺耳的声音从旁边的包厢传出来。
纪遇好看的眉毛几乎在一瞬间就皱起,她厌恶地看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包厢甚至连门都没关严实。
一看就知道两个人□□焚身火急火燎地要来一发。
□□声越来越大,纪遇有些反胃,准备快步离开这里。
可不知是老天的眷顾还是残忍,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不小心瞥到了包厢内的情况。
只那一眼,就让她愣在原地。
多么熟悉的一张脸,甚至昨天才见过。
一刹那,纪遇的脸白了个彻底。
浑身不受控制地发冷,颤抖。
眼眶有泪水汇聚,纪遇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控制住情绪,更加仔细地辨别昏暗包厢中那个人的脸。
没有错,是她平日里敬重的爸爸。
是那个从小对她说“我们阿遇会画画,随我。”的爸爸。
是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回家但总能帮她解决问题的爸爸。
他不是在搞他所谓的艺术吗?
不是说好在努力赚钱养家的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纪遇抬头重新看了一遍包厢号。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可是手指甲紧抠住肉的痛感又切切实实地提醒着她。
是真的。没看错。
她不敢相信地死死盯着包厢内的场景。
好恶心,恶心地让她想吐。
怎么会这样。
“别看了。”
一只带着暖意温度的大掌遮住她的眼睛。
“脏了眼睛不好。”顾放强制将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
另一只手缓缓将她的手指松开。
推着她往前走。
“往前走,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