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我听风阁产业,您可凭此信物,店内物品一律三折。”
成殊没有再推拒,吃抬眼瞥了她一眼,当着林朝的面抹除其上的定位追踪,一转眼就消失在人海中。
贺管事胆战心惊地看着两人不动声色地交锋,略带不解:“三娘,那人一看就不简单,既然已经决定结交她,作甚还要行此挑衅之举?”
林朝望着凭空消失的女子,眼底再无笑意。
“主上的吩咐,我们照做就是。”
贺三心里顿时掀起一股惊涛骇浪,竟然惊动了主上,随即又是一阵庆幸,幸好他看人不简单汇报了上去。
对于听风阁内的汹涌,成殊毫不知情。
分身回来,心下的事又少了一件,成殊笑着将灵石递给摊主,将装满果脯的匣子塞进储物戒。
下山干坐在茶楼是不现实的,她主张一人多用,分身干正事,她就可以逛逛街,既不引人怀疑,还能哄自己开心。
“阿殊,你给卓司颐买吃的,替裴域解决丘水族问题,怎么不想着给我买点什么。”
成殊面不改色:“我的就是你的,你买的就是我买的。”
“哼。”月半隔空指挥,心满意足。
黄昏渐至,成殊的归途被一声怒吼拦住。
“张园园,还命来!”一手持屠刀的壮硕男人发疯一般冲向对街的修士,周围人见怪不怪,甚至还饶有兴味地掏出瓜子分享。
为什么成殊知道被砍的人是修士呢,因为他身上的长袍很熟悉,不就是苍梧山弟子常服吗?
苍梧山脚下,一个凡人追着修士砍,修士一脸惊慌的场景还是很不常见,成殊没忍住扎进人群,窥听人群里的窃窃私语。
“已经连续堵了人家一个月,赵株还不解气?园园不是已经赔了他十只猪崽吗?”
成殊迅速提取到关键词,猪崽。
“哎,谁知道他怎么想的,非说那只是他独子的独女,心尖的心尖,怎是十只猪崽可以抵得上的。”
好诡异啊,成殊没忍住凑上去:“这猪崽还是两代单传啊,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独子在哪呢?”
“昨天早上刚卖完,我还买了一只猪蹄呢。”
成殊:“……”
她干巴巴地答道:“这样啊。”
看出眼前人一脸无语,大娘自来熟地拍拍她的肩:“都是借口罢了,赵株这是赖上苍梧山的各位仙君了。”
“此话怎说?”
大娘看着抱头鼠窜不敢还手的张园园,叹了口气:“他女儿三年前失踪,苍梧山也帮着找,可惜没找到。”
“最痛的时候都过去了,日子这么过下去也将就,差就差在当年同时走失的另一个男孩儿回来了。”
成殊恍然大悟,本来希望已经彻底湮灭,偏偏有人带来了新的希望,虽然不知这希望下究竟是不是绝望,但总归让人多了些指望。
大娘说,人刚回来时,苍梧山也尽最大可能帮,但那孩子精神恍惚,形容憔悴,稍提一下过去的事就浑身颤抖口吐白沫,什么丹药也没用,怎么安抚也静不下来。
谁家孩子不是心头肉,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他的家人倾注百分爱意,开始还怀着同受三年折磨的同情全力配合。
但孩子情况一直不见好,久而久之,很难不将其归咎于多番刺激。
因而,那家人严令禁止他们再刺激那孩子,线索就这么断了。
然而赵株哪儿能甘心,见磕头下跪都不能改变他们的主意,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苍梧山身上。
隔三差五找上苍梧山,此番的事只是个由头,他的真正意图从来都是救女儿。
苍梧山不可能枉顾人家意愿,苦哈哈地劝说,但毫不奏效。
都是苦心人。
成殊挤在人群中心,听到一道感叹的声音:“哎,要是我我也能理解,怎么别家的孩子这么命好,偏我家的孩子遭难,哎,都是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