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白小友,我苍梧山进去的几个亲传弟子呢?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人影。”
对着突如其来的质问,承白无辜地摊开手:“大长老怀疑是我干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啊,窥心镜一旦开启,哪是我一个小小元婴期能干涉的。”
闻言,归元也有些犹豫,窥月窥心两大法器之所以被视做最可信的探心法器,原因之一就是外界修士基本不能干预其内部运行。
那萧今越他们在哪?
透明二人组接收不到归元长老的疑惑,偌大的大殿空荡荡的,长老们都不在。
裴域时不时忘记自己的情况,总想摸摸这个摸摸那个,结果就是手穿过去,有时候没站稳整个人都栽了下去。
幸好成殊有了经验,眼疾手快,一只手拎着后领将人拽了起来,这次被碰瓷的是一个大炉子,足有两个成殊那么高。
嗯?朱雀纹?成殊踮起脚尖,炉身上镌刻着一只振翅高飞的大鸟,翅如流火,眼神中带着不可一世的睥睨。
丘水族灵力基本都带水属性,朱雀性属火,不说相克,至少很难和他们一族合得来。
这炉子浑身散发着热气,和这一殿清冷完全搭不上边,怎么看怎么古怪。
见成殊盯着炉子发神,裴域主动解释:“这是三长老从海里捞出来的,她说摆在殿里显得很高深。”
成殊:“……”何止是高深啊。
这白婳一天天闲着没事儿干,尽到海里捞东西去了吗?
“里面有东西吗?”
裴域暂时爬不上去,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成殊还是觉得有古怪,分出一股灵力顺着炉身爬上去,灵力探头,正对上一双双凸起的眼珠。
灵力颤了颤,成殊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
感觉到袖子处传来的重量,成殊拍拍他的头:“无事,就是突然想到,你们长老很喜欢捡这样式的大东西吗?”
裴域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拉着她就往另一个角落去,不算隐蔽,但古鼎恰好被一扇屏风挡住,很难注意到。
灵力学着先前的样子上去查看,被一张张叭叭的嘴吓了回来。
成殊心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开始留意各种大物件,凡是能装东西的容器她都看了个遍,毫不意外发现了装着手的瓮和……装着源晶的鼎。
奇怪的是,所有右手的小指都被砍下,一大群残缺的手爬向自己的画面有些惊悚,成殊压紧盖子,避免被他们突脸。
至于源晶,她的灵力压根儿靠近不了,一旦接近就会被强制驱离,怕打草惊蛇,她遗憾收回手。
这些容器无一例外都刻着朱雀纹,隐隐热气让裴域连连后退。
他踮着脚,看着成殊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沉思,他挥了挥手提醒自己的存在。
想起这时候外面还有天机阁众人虎视眈眈,成殊抵住唇咳了咳:“没有发现什么,去央越池看看。”
央越池就是殿内长老们休息的那个池子。
分别盛装着各个身体部位的容器实在是太过古怪,尤其是缺少的断指,不免让她想起苍梧树下自己遗失的指骨。
然而殿内再没有其他的线索,唯一没仔细查看的只有那池水。
今天长老们不在,看上去是查看的大好时机。
她在池边踱步,没有了人脸,此刻的池水看着就和普通的湖水一样,只不过颜色略深。
她伸出手在池中搅弄,水顺着指尖流下,激起微小的涟漪。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如果忽略右手小指处传来的钝痛的话。
她偏头,裴域正蹲在池边,和她一起注视着水面,神色专注,像是在看什么上古丹方。
“我们先回去吧,确实查不到什么。”
她起身离去,与带着一身寒气的白婳擦身而过。
白婳完全没有感知到殿内陌生的气息,像是累极了一般,直直扑向水池,转瞬池中就多了一漂浮的人脸。
成殊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似乎在苦恼如今的局面。
裴域很少见到成殊这么低落的样子,摸摸站在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感受到身后轻柔的安慰,成殊看也不看,反手将人拉到凳子上。
“不用管我,自己玩儿去吧。”
一下午,他们都没有出门,成殊一动不动地趴着,看上去情绪异常低落。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惊叫,接着是聚起的人群,裴域翻出去,发现人群中心处是一摊清水,大长老和七长老神色凝重拨开人群,和他“死”的场景莫名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