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同桌，”萧百舸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欺负他，就是欺负我。”

他的目光扫过刺头男生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他的出身，还轮不到你置喙。再敢多说一句，或者动他一下，后果自负。”

萧百舸的气场太过强大，那是常年在警队磨砺出的沉稳与凌厉，不是刺头男生这种校园里的小刺头能抗衡的。刺头男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腕被攥得生疼，却又挣脱不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悻悻地甩开他的手，放了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目光渐渐散去，喧闹也重新响起，却没人再敢轻易打量林尽染。

萧百舸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少年。林尽染坐在座位上，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戾气还未完全褪去，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防备，多了一丝茫然与无措，像一只被收起尖刺的小兽，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没事吧？”萧百舸的语气放得柔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角，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吓到他。

林尽染猛地回过神，避开他的触碰，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冷漠疏离，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那支崭新的钢笔，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没事，谢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也更真诚，没有了之前的敷衍，多了一丝真切的暖意。

萧百舸笑了笑，重新坐下，语气轻松：“说了，同桌之间，应该的。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告诉我。”

林尽染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冷寂，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融化了一角。他悄悄抬眼，看了萧百舸一眼，对方正低头整理课本，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没有丝毫嫌弃与轻视，只有真诚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