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唇角微扬,抬手,轻轻朝她举了举那枚放在正中央的奥运金牌。
无声的互动,在两扇窗之间漾开温柔。
傍晚,邻院敲门
天色擦黑,路灯亮起。
苏星眠换了件宽松的卫衣,绕到前院,抬手敲了敲陆晚家的院门。
院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进来吧。”陆晚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
苏星眠轻手轻脚走进去,一抬眼,便被整面奖杯墙撞进眼底。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铺满玻璃柜,一座座奖杯整齐列队,从青涩少年时期,一路延伸到十九岁的巅峰。
每一道划痕、每一处磕碰,她都记得。
有的是冲刺摔在跑道上,奖杯边角磕出了缺口;有的是长途比赛颠簸,水晶底座磨花了一点;有的是六十天告白那夜,拿到的第一座全国冠军,被她攥在手里很久,留下浅浅的指印。
“都摆出来了。”苏星眠轻声说。
“嗯。”陆晚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满墙星光上,“算是给这几年,一个落脚的地方。”
“落脚?”苏星眠转头看她。
陆晚淡淡一笑:“荣誉不能总锁在箱子里,它们该被看见,也该提醒我们,下一段路该往哪走。”
说着,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最外侧一座不起眼的省赛奖杯。
“你看这座,当年你冲过终点,直接瘫在我身上,哭着说再也不想练了。”
苏星眠耳尖微微一热,忍不住低下头:“那时候太年轻了。”
“也正是那时候,你告诉我,想要六十天,抛开身份在一起。”
陆晚的声音很轻,漫过满室奖杯的冷光,落在她耳边:“现在回头看,那六十天,不是暂停,是你重新出发的起点。”
苏星眠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挽住她的胳膊。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嗯。”
陆晚侧过头,看着少年人眼里不曾熄灭的锋芒,轻轻颔首。
夜色渐深,两扇窗的灯依旧亮着。
隔壁窗台的奖杯反光,时不时掠过陆晚的展示柜,在满墙荣誉之间,来回穿梭。
一院灯火,两窗星光,满墙奖杯,是过往的终章,也是来日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