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剩下的钱,瑟琳妮娅又开始算起其他开销:
“洛菲亚的布料钱是4银镑,嗯……给她8银镑吧,她的衣服都很旧了。”
“洛恩在码头搬货每周是6银镑,每天五点开始,也就是说四点半就要起床。这太辛苦了,至少让他先辞掉这份工作。”
“然后再给家里增加一些生活费。”
“扣去房租,原本的生活费大约是每周14银镑,不仅吃的不好每周也几乎不剩什么钱……”
“洛菲亚太瘦了,脸色也不好,这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如果每天加一小块肉和一些新鲜素菜的话,每周再多给6银镑应该绰绰有余了。”
“剩下的就留给我做私房钱。”
“总共剩下……1金镑8银镑3便士。”
“钱还真是……一花就没。”瑟琳妮娅暗自叹息。这时,公共马车停了下来——面包坊区已经到了。
公共马车有固定的的站点,不会像出租马车一样在所有地方停靠。
瑟琳妮娅平常乘坐的那辆公共马车的停靠点是圣吉尔斯大学前的那条街道,而这辆公共马车的停靠点正是这条瑟琳妮娅不熟悉的街道。
幸好临走前从黛西那里要了一张地图,否则她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顺着地图的方向,她先去了离她更近的二组归还错拿的文件,然后再转身前往位于另一个方向的三组。
“我们副组长的办公室在最靠里面靠左的房间,你自己去就好。”三组的前台是一个腿脚有些不便的老太太,她让瑟琳妮娅自行将文件送至副组长的办公室。
瑟琳妮娅走过长廊,却听了某间办公室的讨论声:
“那个来试药的就这么死了!先前根本没有任何征兆!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倒了下去,谁也没查出什么原因。然后警方的人就接管过去了,就跟我们研究所无关了。”
“后来?哪还有后来啊!据说连他们家属都不知道具体的死因,只给了一笔抚恤金说是实验事故,我就是参与的研究员之一,我们谁也没发现失误点!”
听到这里,瑟琳妮娅不禁放缓了脚步。
“我怀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警方明显就是说鬼话,组长副组长一个两个都还默认了……说没有高层内部才知道的隐情我都不相信。”
他颇为认真的说着,仿佛自己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哎你就是想太多——”另一个人反驳道,“说不定世界要被毁灭了,先随机抓几个倒霉蛋练练手。”
“我说的都是实话!”
“好了好了,实话实话,到点了,先去吃饭,回来再研究你的大隐情。”
屋内的木椅声响动,瑟琳妮娅这才加快了脚步,敲响了副组长办公室的门。
交完文件已是中午,瑟琳妮娅随意找了家餐厅,按照研究所内大致的餐标,点了一小碗豌豆汤和一份炖菜。她一边吃着还算不错的午餐,一边想刚才那两个研究员的对话。
“又发生了一起这样的事故啊。”似乎近来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短短的半个月内连她自己身上原本发生的那起她就已经知道了三起。
“看来不止我,还有别的研究员也在怀疑高层在隐瞒什么。”
但这样的情况似乎又很罕见。
街上没有任何传言,报纸上也没有任何报导——若是真有那么常见,即使官方能管控记者登载的内容,也无法管住悠悠众口。
她又想起了后来那个研究员开玩笑一样说的话。
“世界要毁灭了,先随机抓几个倒霉蛋练练手。”她在心里咀嚼这句话。
这很荒谬,那个研究员大概也只是随口一说。
但瑟琳妮娅却入了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