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饼很快做好了,店主老奶奶额外送了两个给霍煊:“这两个早就做好放凉了,直接送你吧。”
“哎,谢谢您,”霍煊忙不迭接过去,“您这家店是整条街小鱼饼最好吃的,我会告诉我朋友都来买的。”
老太太笑得见眉不见眼,抽空看了眼他身后的裴辂,挤挤眼睛:“那我可等着。再来啊。”
裴辂笑了笑:“我也会叫我朋友来买的。”
霍煊把小鱼饼递给裴辂,对方也不跟他客气,接了过去。
他插着签子往嘴里塞,抽空说了个地方:“你也是去看这个展?”
裴辂淡淡应了一声,咬了一口小鱼饼,甜腻腻的,味道还不错:“香草的好吃。”
“我也最喜欢香草的。”霍煊应道。
两人并肩走了一小段路,裴辂打车去了宾馆,霍煊吃完鱼饼在路上漫不经心逛着觅食。
走进一家餐馆,霍煊手机催命似的响起来,来电人——“西伯利亚大野驴”。
每次看到韩程晨这微信名,他都要默默吐槽一会儿,名挺贴切,嚎起来确实像只驴。接听之后,霍煊跟老板点了一碗面。
韩程晨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脸色很差:“霍煊你个狗东西,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一走了之倒好,你知不知道你妈对我做了什么?”
“少葱多香菜,”说完,霍煊才转向屏幕,“她对你怎么了,给你上刑了?”
“那倒没有,不过比那更严重,”韩程晨不知想起了什么,一脸菜色,“你妈对我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谈话主旨是你有病,要去看心理医生,让我劝劝你。”
霍煊松了口气,见怪不怪:“你就还像往常那么说就行,就说联系不上我。”
韩程晨犹豫了一下,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像肌肉不受控制了似的,在屏幕里看上去像个傻缺。
霍煊道:“有事直说。”
“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是啊。”
“我们是不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面上来了,霍煊吃了一口,“你到底要说什么?”
韩程晨表情严肃:“咱有病得趁早治啊,千万别讳疾忌医。这个世界很美好,得多看看不是吗?”
这话说得他像命不久矣了一样。
“……”霍煊好像有点知道他为什么追不到女神了,“能不能盼我点儿好?再说你看我像有病的样儿吗?”
“你没病?你妈那语气就像你再不去医院就要死外边了一样。”韩程晨松了口气。
何止是语气,简直是声泪俱下。
“她又编瞎话儿了,不用管。”辣椒油不小心倒多了,霍煊抿了抿嘴。
“我可信了,不然我真是罪过了,”韩程晨道,“我说你装装样子应付一下也行啊。”
“没那个必要。应付完还有下回。”霍煊吃完面,擦擦嘴,打算到周围溜达一圈再去宾馆。
“唉,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重大事件。”韩程晨神秘兮兮道。
“有多重大?”
“重大到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韩程晨道,“我女神追的那个男的据说是我们学校雕塑系的,大五,不过雕塑系离我那太远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霍煊不用猜都知道他一定要让自己帮忙。
韩程晨嘿嘿笑了两声:“雕塑系的宿舍离A区近,你帮我留意一下。”说完愤恨道:“那男的吊着我女神不说,竟然还脚踏几条船,我不信比不过一个渣男。”
“你从哪得的消息?”霍煊有些疑惑。
“他做事这么恶心又不背人,总有人知道,反正我的消息绝对准确。”
霍煊一口答应了:“行,我给你留意着,有需要吱声。”
“谢谢谢谢谢谢你真是我的好大哥。”韩程晨一句话说得百转柔肠。
霍煊在他黏黏糊糊地道别中挂断电话。
天黑了,他直接顺路走到了宾馆,正好消食。
进了门,宾馆前台先对他诚恳地道了个歉,说是系统后台出现失误,他之前订的那个房间被重复预定了,也就是说他和另一个人订了同一间房。
霍煊直接道:“给我换一间吧。”
前台一脸歉意:“真的很抱歉……没有空房间了。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给您退款,那间房您可以免费入住,只不过要跟人拼一下。”
现在晚上八点半,不算晚,再找一家也来得及,但他是走过来的,折腾一天怪累的,于是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进了房间,霍煊没看到人,只看见了一个小型黑色行李箱,非常眼熟,几个小时前刚见过。冥冥之中,他确定那就是裴辂的行李箱,百分之两百地确定,他们两个订到了同一个房间。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该死的巧妙啊,霍煊想了一会,决定明天去买张彩票。
他没带多少东西,没什么好收拾的,稍微待了一会转身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霍煊光着上身,边走边擦头发,抬头蓦然对上了裴辂的视线。
“这真是赶巧了。”霍煊虽然猜到和自己拼房的是他,但真正见到时还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