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星览笃定顾云寒在跟自己装蒜呢,不就是比比谁更惨嘛,他假装虚弱之际,却听到一句更虚弱的声音,从顾云寒口中发出,好像贴在自己耳边说的一样,因为他们都倒在同一处地方。
“妖丹......我,可以分一半,给你。”
他见喻星览听不到,又想对守着他俩的弟子再说一遍,可身体实在撑不住,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开合的黑色画幕里——是他眼睛所看到的画面,他看到喻星览散落的黑色长发,发尾沾湿了,粘在岸边。
两人再次醒来后,地方没怎么挪,只是排排躺在了一起,两人身上盖着蓝色的袍子,很像睡在一张床上。
喻星览反应了一会儿周围的情景,虽然身处的环境不怎么样,刚刚他也睡着了。
意识到自己正和顾云寒躺在一起,喻星览连忙坐起来,有点不太自在的将袍子从自己身上扯下来,因为顾云寒只是睁开了眼睛,还没有起来,便将袍子盖到了他身上。
不远处生着一捧火,凉风习习,夜空上繁星点点,没有见到庄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云寒一贯冷脸,没什么表情,脸上有几道擦伤,看着很战损,他也没有与喻星览对视,只是看着漫天的繁星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顾云寒看着很脆弱,很好下手。
只不过有留影石的监控,喻星览没想好该怎么做。看着顾云寒脸上的伤,喻星览情不自禁的取出一块帕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帕子微凉的触感传递到顾云寒脸上,他只是眼珠动了动,嘴唇张了张,说:“喻星览,你有药吗?”
喻星览眼神非常纯良,“你说什么类型的药,治铁打损伤的吗?我刚刚已经用过了。”
喻星览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很乖巧的笑。
确实有看到喻星览在帕子上倒了一瓶药水一样的东西,顾云寒:“多谢。”
喻星览:“不客气。”
他的笑容透漏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顾云寒后知后觉脸上受伤的地方变得更痛了,难道是药的功效?
他对喻星览只有全盘的信任,没有一丝怀疑。刚刚大战妖蛟一场,还是疲惫,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喻星览怔怔看着顾云寒,都想扶额痛哭了。简直岂有此理,这个男主,也太,太难杀了!
此时,剑宗。
长老们和一些剑宗弟子在大殿里,依次观看着所有弟子留影石传回的录像,鞋履在大殿里走来走去,看了这个看那个,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有人提到,“四长老太有创意了,不仅丹剑双休,掌握我宗的财政大权,让我们宗的收益年年翻倍,还将留影石研究出了这么精妙的景象。”
要知道在以往,留影石,顾名思义,只是留存录像,长老们审理的时候需要一个一个的慢慢看过来,而且不能同步,但是有了四长老的创新,他们就可以一群人一起实时观看弟子们的精彩表现,简直妙极,妙极。
其余几位长老及弟子们连声夸赞,又提起一件事,“四长老,听说你大弟子云游快回来了,大概几日后到啊。”
笑吟吟的四长老正漫不经心的照镜子,打量着自己头上新做的发型好不好看,闻言微微睁大漂亮的双眸,“我怎么都没听说。”
提起话头的人脸色一僵,“哈哈,他没有跟你说嘛,许是我听错了。哈哈。”
他擦了擦汗。却见四长老并不介怀,漫不经心的收回来镜子,“我问问他。”
这人叹了口气。
四长老发了一道传讯令,他手心浮现出一个小小的令牌,在施术之后,令牌消失,却久久没有回应,四长老摸摸下巴,又发了一道过去,没过多久,又发了一道过去,他就像个晚期的焦虑型修士,没收到回复就一直发。
直到发不过去了。
不是他不想发了,是对方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把他的传讯阻隔了。
目睹这一幕的所有弟子长老为了强忍住不笑,脸都憋紫了。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又仰头假模假样的观摩起头顶数不清的弟子留影了。
四长老轻轻哼了声,这一声酥麻入骨,转而问起惩戒堂的允长老,允长老头发花白,人很佛系,竹英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爱逗弄允长老。“允老,你说我弟子为什么不回我。”
允长老磕磕巴巴,吞吞吐吐,但是一本正经的说:“不知道,额,嗯,我觉得......”
四长老静候下文。“你徒弟,他......总不会讨厌你吧。”
竹英仓俏脸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