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是的。”
莱恩笑得在椅子上东倒西歪。
洛斯:“这么好笑?”
“当然!”莱恩笑得流眼泪,“伊万是个非常自大的人,就差明说自己是皇帝了,你却让他吃瘪。”
洛斯盯着莱恩看,对方现在的笑容很少见,笑得有点难以收拾,没了平日的含蓄沉稳。
由于头部的伤,莱恩最近都把头发自然放下来,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没什么忧愁的年轻人。洛斯被感染得也笑了起来。
洛斯说:“有朝一日我会抓住伊万,让他个跪在你面前,向你忏悔。”
“哈哈……”莱恩仍在笑,但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变化太大,连不擅察言观色的洛斯都很快察觉了。
“你不喜欢吗?”洛斯纳闷。
伊万是他和莱恩都憎恨的人,他仇恨之人的忏悔,能让莱恩露出更热烈的笑容。结果完全相反。
莱恩无奈地说:“如果有一天收到你的礼物,我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个。”
洛斯:“那你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已经听到了,没法当你什么都没说。”莱恩拉了拉传唤铃的绳子,“你不止不会照顾人,选择礼物的品味也很糟糕。”
洛斯严肃认真地说:“我第一次选礼物,应该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你好好想想。”
莱恩只是随口一说。
密米尔很快来到露台,收拾好餐具,汇报了白天和贾斯蒂斯、洛斯一起出去遇到的所有事,马卡龙在私人电台扬言能证明克莱尔是逃逸AI等,事无巨细。
莱恩对此没什么太大反应,说了句知道了。
接着莱恩让密米尔把贾斯蒂斯叫来,问贾斯蒂斯什么时候结清带他离开克莱尔住所的费用,还有要在他家白吃白喝到什么时候。
贾斯蒂斯诚挚地阐明自己现在的难处——在他意识到自己能够使用图林的银行账户之前,图林的账户就已是冻结状态,好在有个隐藏账户可以使用,如今隐藏账户也被冻结,只剩下个小额账户,里面的资金不足以付清委托费用。他承诺在一个月内找到去处,莱恩点了点头,暂且先不追究他的债务。
贾斯蒂斯问:“你知道‘受膏者’吗?”
莱恩眉头一皱:“你怎么会问这个?”
“感兴趣。”贾斯蒂斯说,“我计划未来去安康鱼区发展,跟密米尔详细打听了安康鱼区的各种事,听说这是个反抗巨型公司的地下组织。”
莱恩:“密米尔这个安康鱼区本地人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你找我打听是浪费时间。”
贾斯蒂斯:“我只是想听听不同层级的人对这个组织的看法。”
“居然敢跟巨型公司作对,一定都是些蠢人吧。”莱恩不是很想讨论这个组织。
贾斯蒂斯指出:“你不就在做跟巨型公司作对的事?”
莱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莱恩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受膏者”。
海因里希曾经有段叛逆的时期,好好的家族大少爷不做,偏偏喜欢跟贫民区的乞丐鬼混,加入了“受膏者”组织,把“推倒巨型公司对人们的压迫”这类口号挂在嘴边。
后来叛逆期结束,海因里希灰溜溜回了家,绝口不再提以前做过的傻事,整个人变得越来越阴沉古怪。
莱恩对这个组织没有什么好感。
密米尔咧嘴,露着鲨鱼牙开心地说:“‘受膏者’都是些最勇敢的人,他们的领导者是我的偶像,本来我的人生计划是加入‘受膏者’,可惜后来出了些岔子。”
密米尔一拍手,以为想到了好主意:“先生,我们的目标和‘受膏者’的目标是重合的,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寻求‘受膏者’的帮助……如果能找到他们踪迹的话。”
莱恩撇嘴:“没兴趣。”
洛斯说:“我会抓住海因里希,把他送给你,他任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