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咲面色平静躺在病床上,听着医疗忍者絮絮叨叨地叮嘱“时咲大人要注意休息”“不能再劳心费神”之类的话,内心毫无波澜。
……连着几天在病床上无事可做,时效捣鼓起了系统。
系统这玩意儿一般不出声,安安静静没点存在感。挺好,时效也不想多一个在脑子里烦她的人或东西。
时咲撑着身子坐起来,把靠垫垒在身后,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系统的主页面非常简洁。左上角是她的名字,名字下面是一个任务栏:
【任务:在宇智波族地获得信任(79/100)】【奖励:基础辅助功能解锁】
不枉费时咲兢兢业业给宇智波打了这么些年的工。七十九点信任值听起来不多,但考虑到宇智波一族慕强的本性能对她一个病秧子另眼相看到这个数。已经算是奇迹了。
时咲退出任务界面,指尖在系统面板上划拉了几下,点进了【设置】
平时她基本不碰这个板块。系统的设置层级比想象中复杂得多,陌生的字段翻了半天,时效目光又一次停在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选项上。
【痛觉同步:100%(修改权限未达标。)】
时咲头痛扶额,这到底是哪个神才想出来的?全息游戏搞痛觉同步,图什么?图玩家双倍挨刀的快感吗?
期间时咲也不是没想过用万花筒写轮眼直接拆解这堆代码。毕竟写轮眼号称能看穿一切,系统的底层逻辑说到底也是一种“规则”,理论上应该有迹可循。
她试过几次,但每次尝试的时间稍微长一点,眼睛就开始发酸发胀,眼眶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
费了半天劲儿,充其量就摸到个门槛。
翻了翻其他设置,功能倒是不少:基础属性查看、道具奖励、任务结算……但全都是些没什么大用的东西。
时咲的兴致渐渐低迷下来,手指在意识里划了两下,退出了系统界面。
视野重新回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她现在的身体还没到出院的条件。
斑下了死命令,不养好不准出门。火核每天三趟来查房,连窗户外头都安排了暗哨。
一个人待着实在无聊。
眼瞥到矮桌上那碗喝了一半的汤药。
时咲目光凝滞。
啊。
这可真是个罪恶的东西。
碗里还剩小半碗,漆黑的药汁在碗底晃荡,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光是看着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它入口时的味道——苦到发涩,涩中带酸,酸里还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
想到这里,时咲轻手轻脚地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她端起药碗一步一步地挪向窗边那盆蔫了吧唧的盆栽。
今天好像忘了浇水。
就用这个凑合吧。
时咲端起碗,手腕一倾——
“咲咲,你在干什么?”
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吓得时咲手一抖,眼看着药碗就要脱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了过来,稳稳接住。药汁晃了晃,没洒。
时咲侧目,身姿清瘦笔挺的青年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深蓝色的宇智波族服衬得肤色白皙,眉眼精致,唇角天然带着些许上扬的弧度,宛如一位从水墨画中走出的温润公子。
见她看了过来,宇智波泉奈脸上更是展出一个如沐春风的好看笑容。
“怎么不穿鞋?”
时咲僵着脸,脑子里卧槽刷屏。忍者要不要总是跟鬼一样突然冒出来啊!差点没给她吓死!
“地上凉,你身体还没好。”泉奈将药碗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动作娴熟地从床尾拿起一双棉布拖鞋,放到时咲脚边,朝时咲示意。
时咲穿好鞋后先发制人。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盯着战况?”
“兄长让我回来看看你。”泉奈说着,已经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听说你前几天又吐血了。”
时咲接过水杯嘀咕:“火核多嘴。”
“火核是担心你。”泉奈纠正道,目光落在时咲的脸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
“脸色还是很差。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喝药?”
“喝了。”
“全部喝完了?”
“……”时咲:“大部分。”
泉奈眉毛挑了一下,他转身走回矮桌前,端起那碗喝了一半的凉药,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凉了。”他说,“药性会变,而且更伤胃。”
你管它伤不伤胃,反正又不进我胃。
泉奈自然不知道时咲在想什么。他将药碗放到托盘上,端起整个托盘走向门口,拉开门,对外面吩咐了句什么,然后将托盘递给候在门外的族人,关上门,转过身来。
时咲靠在床柱上,看着他又在房间里忙前忙后,又是开窗,又是叠被,再是整理散落的卷轴。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样一幅温和持家的形象,与在战场上追着她大号往死里砍的煞神样简直判若两人。
“看什么?”泉奈察觉到了另一人的目光,偏过头来,眉眼弯弯。
“没什么。”时咲收回视线。
宁静没有持续太久。
门被轻轻叩响三下,方才端着药碗出去的族人去而复返,手里托着重新热过的药汤。泉奈自然而然地接过托盘,道了声谢,转身走回矮桌前坐下,将药碗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