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安静了一会儿之后,裴正安重新回了床上。
两人重新平复情绪。
沈乔在刚才的位置躺好,尽量让自己放松。
裴正安坐在床尾,额头的汗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停顿有所缓解,他的喉头又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开口,询问沈乔:“我们慢慢来?”
沈乔不大明白慢慢来的意思,但知道自己应该配合他,便“嗯”了一声。
这次,她没有再捏自己的衣襟,两手都攥紧了身下的褥单。刚才被她攥过的地方已经潮了一片。
听到沈乔的回答后,裴正安重新开始动作。
和刚才一样轻,只是比刚才更慢,更细致。
掌心所过之处,皆带起战栗。
他一路向上,直到来到沈乔的腰侧,扣住她的腰,沈乔没有再阻止他。
他尝试找位置的时候,沈乔依旧不适地扭了扭,那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触感,让她浑身的神经和皮肉再次绷紧。
终于找到地方时,他试了试,依旧寸步难行。
原本尚能稳住呼吸的裴正安,此时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头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沈乔只晕晕乎乎哆哆嗦嗦地躺在被褥间。
终于,裴正安有所进展。
一瞬间,沈乔疼得两眼发黑,差点晕过去。
裴正安的动作很慢很慢,侧着头留意着沈乔的动静。
他每有所进展,沈乔就更痛一些。这疼痛沿着沈乔的脊椎不断往上爬,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撕裂,不止那处,连脊椎都裂开来,最后,直到她的头部。那尖锐的疼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中间撕开。
疼痛之中,沈乔的脊背开始渗出丝丝细汗。
她不可避免地再次向后躲。
不想前功尽弃,裴正安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伏在她上方。
双手撑在她的枕边,道:“放松。”
沈乔试着放松,可疼痛并没有减轻,因为裴正安又进了一步。
一来一回中,来来回回中,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终于裴正安俯身扣住了沈乔的肩,让她不再往上蹿。
借着下沉的力道,粗硬的手指悉数没入娇羞柔嫩的捕蝇草中。
沈乔已经疼得麻木,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是疼痛产生的泪。
就在她以为酷刑终于结束时,疼痛再次一下接着一下冲击着她。
仿佛一根铁棍在捣药。她小时候帮母亲捣过药,捣完药,她有时贪玩,又拿了些鲜花来捣。花瓣娇嫩,捣药的铁棍几下便能把鲜花碾碎。那铁棍上上下下,几下就大功告成。
沈乔暗自感叹,还好,还好几下就结束了。
她的痛楚终于结束了。
一切归于平静……
原本伏在她上方的裴正安,立马松开了她,起身摸过一旁自己的中裤,摸索着,掀开帷幔走了出去。
沈乔在床上不敢耽误片刻,立即跟着起身,还未坐直,那撕裂般地疼痛感自身下传来。她双手撑床,缓了片刻。
待她穿戴整齐,收好自己带来的褥单后,低着头走出了帷幔。
裴正安端坐在窗边的榻上,沈乔不敢抬头去看,只拢着自己的衣襟,戴上披风帽子,恭恭敬敬地道了声:“大哥,我先走了。”
端坐着的裴正安“嗯”了一声。
沈乔拢紧披风,小步又快速地离开。
随着房门关上,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腰带紧紧缠着裴正安的双眼。
月光洒在他身上,照着洁白的中衣,整个人渡上了一层柔和清冷的气息。
空气中的冷香,是裴正安用惯了的。只是此时,在这冷香中,裴正安又闻到了其他味道,是一股奶香,那味道越来越浓郁,绕在他的鼻尖。他的喉头动了动。
而除了这两种味道,空气中还有另一种味道。
他以前闻到过的,石楠花的味道。
他平摊在膝上的手掌,虚虚地握了握。
在这黑暗中,他坐了许久。
直到外头敲响了三更的梆子,裴正安抬手缓缓解下自己眼上的腰带。
由黑暗到光亮,他的眼睛不适地眨了两下。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层阴影,他朝门口望去,房门紧闭着,屋中只他一人。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腰带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