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位是今天宴会的主人,白瑜。”
“是四方轩的白老板吧?”韩旭廷又问。
白瑜本人回答道:“正是在下。”
“白老板久仰大名啊,今天能见到你本人还真是难得。”韩旭廷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
“不敢当。韩先生才是大名鼎鼎,早就想认识了。”白瑜语气谦和。
“白老板早说啊,我常去四方轩小酌几杯,在你的地盘想认识我还不容易。”
“我不常在四方轩,倒是怠慢了韩先生。”
“依我看,你们今天相互认识也不晚。”邱副市长笑着插话。
这话让韩旭廷和白瑜一致点头,接下来三人局变成了五人局。
五个人也就互相过了两句话的功夫,有秘书上前低声对邱副市长说了些什么,邱副市长便说有事要先走。
在邱副市长走后,那些身穿黑色统一制服的几人也跟着离开。有人发现没有了安保人员阻隔,立即凑上来给津港北区区长敬酒。没一会儿的功夫,区长身边围了不少人。
“看来陆区长很忙啊,不如我们三个先让让地儿。”韩旭廷目光扫过缚野和白瑜。
“也好。”白瑜颔首。
缚野根本无需发表意见,他和韩旭廷来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白瑜。
三人达成意向,不约而同走向不远处的落地窗前。这里正好被太阳光照射没有人愿意靠近,形成了宴会厅里相对安静无人的角落。
‘看看这儿多适合谈私事!’韩旭廷用眼神和缚野交流。
缚野轻点了下头表示赞同,随即看向正在欣赏落地窗外风景的白瑜,说道:“听说白老板是郃城人?”
白瑜收回看窗外的目光,回答说:“是的。”
“那还真是巧了,我祖籍也是郃城。”缚野唇角勾起。
“是很巧。”白瑜语气平淡,表情更是毫无波澜,丝毫没有老乡见老乡的激动和诧异。
要么是白瑜早就知道缚野的身份底细,要么就是白瑜不想提及自身的来历。
缚野猜这两种可能白瑜都占,所以也不再试探,直言道:“我其实早就想结识白老板了,所以特意查了白老板的身份,没想到一无所获。”
“缚先生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白瑜这下终于有了反应,眼底滑过一丝诧异。
“我听说白老板和我二伯做了笔交易。”缚野直言不讳,“倒卖了我们缚家祖宅的一件古瓷器。”
白瑜恍然,“原来缚先生和韩先生今天不请自来是为了这件事。”
缚野:“冒然来宴会的确是我们失礼了。但我今天来也不是要责问白老板,只是想问清楚情况。比如白老板是怎么和我二伯相识的,又为什么能达成交易?”
白瑜:“这件事没有很复杂。我在古玩市场碰到缚四海先生在卖一件古瓷器,差点被人诓骗,就顺手帮了把。缚四海先生为此很信任我,委托我将古瓷器送到拍卖会去卖。事成之后,缚四海先生给了我抽成。”
“看来缚四海很大方嘛,拍卖一件古瓷器的抽成都能开起一座高级私人会所了。”韩旭廷微微挑眉,发表意见。
白瑜面色不变,说道:“或许缚四海先生有意感激我在古玩市场的帮忙。”
“那这么说白先生和我二伯关系很好了?”缚野问。
白瑜:“谈不上好,只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那么除了卖古瓷器这一件合作,白先生是不是和我二伯还有些别的什么合作?”缚野继续问。
这一次白瑜没有很快回答,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看了缚野片刻,说道:“没有。缚先生,你是怀疑我在帮缚四海先生与你作对?”
“白老板想多了。”缚野扯了下唇角,“我只是想和白老板交朋友。”
白瑜举起手中的高脚杯说:“如果缚先生相信我的话,那么我也很愿意交缚先生这个朋友。”
今晚的津港空气中依旧透着股闷热,还好司机早就打开制冷,缚野弯腰上车后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韩旭廷也有同感,进到车里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后座上,扯开了些衣领,扭脸问:“白瑜的话你怎么看?”
“半真半假。”缚野言简意赅。
“这人乍的一看平平无奇,但一接触总觉得不简单,你最好提防点儿。”韩旭廷嘱咐好友。
话音落下,司机启动了车子。缚野透过后车窗看着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泊曼尼酒店,说道:“有时候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这就是你直接对白瑜开问的原因?”韩旭廷坐直身子。
“对,我想看他和缚四海接下来有什么动作。”缚野说出心里的打算。
“也行,我也不喜欢坐以待毙。”韩旭廷一脸赞同,紧接着问:“那个半夜烧你仓库的纵火犯呢,我派人了盯这么久要不要收网?”
缚野思忖了片刻,说道:“先别,再等等看。”
“好吧,还以为能凑个热闹呢。”韩旭廷有些可惜的说。
缚野没好气地说:“你这是闲下来了?”
“嗯哼。我姐现在情绪稳定,我爸也出院了。就连李决明那孙子也被我送出十万八千里,再也碍不着我的眼了。”
“你要很闲不如去避暑庄园待几天,你不是向我借了去?再不去住夏天就要过去了。”
“提到这个我还正想和你说呢,我打算让我姐去你的避暑庄园住几天放松心情。至于我嘛,过两天有个赛车比赛,我肯定不可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