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缚野放下手中没来得及翻看的资料,对单人沙发上略显疑惑的韩旭廷说:“应该是我点的餐来了。”
韩旭廷从沙发靠背上起来,坐直身子问:“这么晚点的什么餐,宵夜?”
缚野边往客厅门口走边回答道:“晚餐。”
当看到一盘盘精致美味的菜摆满餐桌,韩旭廷忍不住发出惊叹:“你这是打算放弃你的腹肌了?!”
“当然不是。”缚野否认。
“那你点这么多菜?还大多都是荤菜。”韩旭廷看了眼离他最近的色泽红亮的一盘猪肘子。
缚野一手端起猪肘子,又一手端起炸酥肉,解释说:“给白昭点的,我发现他喜欢吃肉。”
韩旭廷脑子里顿时浮现白昭的纤纤玉姿,一脸不可思议:“就他!看不出来啊。”
缚野没理会人,只端着手里的菜往楼上去。
缚野的身影在一楼和二楼之间来回了三趟,一共往楼上送了六道菜,四荤两素,营养均衡。
韩旭廷就悠闲的坐在餐桌前,看着缚野像是个厨娘一样忙活着,并不是他不愿意帮忙,而是厨娘拒绝了他的美意。
等缚野忙完坐到餐桌前,韩旭廷玩味一笑:“总裁大人,你完了,彻底沦陷美人乡啊。”
面对调侃,缚野神色淡定:“你想多了。”
“啧啧。”韩旭廷双手抱怀,十足自信地说:“锦绣食府就算去店里吃也要预定才行,要外送那得花不少心思吧?我记得你对吃食一向不挑,肯定是为了白昭特意选的了?又亲自跑了三趟送上楼,让白昭在房间里吃饭,你还敢说你没沦陷?”
好友的八卦三连问,缚野只回了一句话:“赶紧吃,吃完还要看资料。”
韩旭廷虽然来缚野家之前已经吃过晚饭,这会儿也照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陪缚野吃饭是一方面,顺便也想尝尝锦绣食府送来的外卖。
一顿饭没用多少时间,吃完更不需要细收拾,反正明天一早就有保洁阿姨上门打扫。
缚野心里惦记韩旭廷带来的资料,吃完就直奔客厅沙发去。当翻开四方轩老板的资料才看了一页,就忍不住皱眉,几乎一片空白。
韩旭廷坐在缚野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很容易发现缚野的神色,身子往前一倾,开口说:“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这白老板像是突然从郃城冒出来的,查不到户籍,也查不到上过哪所学校、毕业后都做过什么工作,更别提父母同学朋友了。”
缚野很相信韩旭廷的办事能力,没有问是不是查的不够细致,只点了下头说:“是有些奇怪。”然后继续翻看资料,当看到第二页的内容时,不禁抬头看向韩旭廷说:“白老板是卖了一件古瓷器才开起了四方轩。”
韩旭廷点头:“嗯。不过那古瓷器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据说当时拍卖的时候很保密。我已经让人在想办法查了。”
缚野感激说:“多谢了。”
韩旭廷摆了摆手:“别和我说谢,我过敏。”紧接着想到什么,挑眉道:“我看你挺忙啊,暴雨天还去公司上班,回来的晚还没吃饭。早知道你和白昭没吃晚饭,我来时就该给你们带些。”
“我在忙环亚国际下周的招标会。”缚野边继续翻看手中资料边解释。
韩旭廷挑眉打趣说:“唉,谁让你为了美人不要触手可得的江山,只能辛苦打拼了。”
缚野没理会人,专心看资料。
其实资料里也没有太多可用的信息,大都是些白老板为了打开四方轩的名气,如何宴请津港政府部门以及商界知名人士的。
看完所有资料内容,缚野才拿眼看韩旭廷。
韩旭廷这会儿正无聊的玩手机上的小游戏,感觉到缚野的视线,毫不留恋的关掉游戏,说道:“看完白老板的资料感觉如何?”
“很神秘。”缚野说,“而且看不出他和缚四海、缚翔有关系。”
韩旭廷一本正经地说:“往往越没有关系有可能关系越大。你别忘了你出车祸那件事到现在也没查出什么。以你二伯一家的智商,很难把一场车祸做的毫无破绽,说不定车祸的策划人就是白老板。”
“你说的也正是我想的。”缚野食指无意识的在沙发上敲着,“可白老板为什么要帮缚四海、缚翔呢?”
韩旭廷胡乱猜测:“利益纠葛?爱恨情仇?世代恩怨?”
缚野睨了眼好友:“你当是演电视剧?”
“电视剧不都是现实演变成的嘛,很有可能啊!”韩旭廷反驳。
缚野无话可说。
“好啦!同你开玩笑呢。”韩旭廷笑嘻嘻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缚野也不挽留,起身说:“我送你。”
韩旭廷:“我司机在外面等着呢,你送我到门口就好了。”
这几日缚野非常忙,几乎是连轴转,根本没有时间去查四方轩的白老板和缚四海、缚翔有什么关系。
忙的原因是他除了要参与环亚国际招标会的准备工作,还有另一件突发事件要应对处理。
突发事件发生在暴雨天当夜,也是和韩旭廷讨论白老板的那晚。
当晚凌晨两点,缚野接到消息,恒海集团设在邻市的工厂仓库发生火灾,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烧毁一批很急的货。
客户已经把尾款都付清,只差暴雨天过后用货车拉走货物,结果暴雨天当晚货物被烧毁。这下不但交不了货,还有可能面临一笔高额赔偿。
缚野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法务部,让其审查合同。虽然合同第十二条明确指出‘不可抗力’包含火灾这一项,但客户却并不买账,势要让恒海集团以违约进行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