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玩的，不要生气。”谭清遇从后面把人抱紧，很小声地说，“不生气也会和你一起出去的。”

“嗯。”

“宝宝。”

林观动了一下，但没应声。

谭清遇知道他听见了，于是继续说：“你怎么从来不叫我名字呢？”

这个问题他很早之前就想问了，只不过不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就是总是忘记。

林观睁眼，沉默地看向窗外。

谭清遇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林观已经睡着了才再开口：“晚安。”

或许是因为他整个人对于自己而言就像是上天赐予的一份礼物，于是连带着这份礼物的名字也变得贵重起来。他小心地抱着这份天降的礼物，把它珍藏，只常常站在玻璃柜外看着这份礼物，甚至连名字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林观默默在心里给出答案。

细碎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柔和地铺在房间里又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同时也将问题的答案藏在月色里。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依旧很黑，大概是因为谭清遇昨天修改的程序——他记得昨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帘并没有拉上。林观下意识往边上挪，但睡在身边的人早就不在了。他愣了几秒，接着坐起身下床。

窗帘适时拉开，只留下最外层的白纱，语音助手也在这时响起：“早上好，我是你的私人小助理小辞。今天天气晴，气温20℃，体感温度14℃，空气湿度85%。今天的风较大，建议穿卫衣。特别提醒，今天你要出门约会哦~”

“？”林观站在独卫门口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装在门口的那个正在卖萌的屏幕。

这个语音助手今天不对劲。

林观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想。

“回神。”谭清遇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然后拉开他边上的椅子，一手支着脑袋看他，“想什么呢，早饭一点没吃。”

“？”林观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碗往他那边推，“我不想吃了。”

“驳回。”谭清遇边说边握住他的手腕量了一下，又把碗移回去，“嫌自己不够瘦呢？”

林观沉默地挣回自己的手继续低头吃饭。

等他吃完饭，谭清遇已经喂好安安了。因为要出门，他昨晚就联系了贺安年提出让安安在他家寄宿一天。

*

今天天气好，又因为要去的地方比较特殊，所以谭清遇没选择自己开车出门。两个人今天穿了同款的卫衣，不过一个穿的白色而另一个穿的浅灰色。两个人这样走在外面倒显得像高中生似的——还是早恋的那种。

因为正值假期，地铁站的人很多，尤其是一号线和二号线。

谭清遇把林观圈在自己身前，替他隔开人群。他看了林观一会，随后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们这样子好像两个早恋的学生。”

林观不说话，默默低下头，但发烫的耳朵却暴露了他。

乘地铁过十几站再步行三百米就是两人的目的地。这是一所学校的后街，虽然是假期，但得益于地理位置，这里的人并不多。

林观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微微出神时就听谭清遇开口介绍道：“这里是我高中的后街，那时候贺安年经常拉着我往这跑。”

他这么说林观才想起来这个自己离开了快七年的学校。

启远中学位于余杭区一个不算热闹也并不偏僻的地方，周围没有商圈，所以校园的占地面积较大。学校的正门朝住宅区，大部分的走读生会自己在这里租房子方便上下学。小区楼下开了很多小店，除了小卖部、打印店这些基础的，还有奶茶甜品屋，以及干洗店等等。街道两旁种植了许多樟树，这个季节的叶子已经被点上黄色。

后街和学校中间隔了个小巷子，之前经常可以遇见流浪猫，林观很想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六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林观站在故地却觉得上次再站在这里好似已经是百余年前的事情了。

谭清遇悄悄看了眼他的表情，试探问：“之前来过吗？”

“没有。”林观看向地上的落叶。

“知道了。”

虽然这么回答，但谭清遇总觉得不像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