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看着秦王眼中的野心,认真地将自己在白塔里的所学尽数讲解。
蒙毅奉命在亭外守护,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内心不断告诫自己不要留下羡慕的眼泪。
大王的精神力已经肉眼可见地变强了,光流更聚焦,如果一直盯着看,眼睛都会刺痛。
而且辐射范围更广泛,从开始的亭子内,到现在整个湖水都能随心起伏,浪高竟可达数丈!水花溅在脸上都觉得疼!
蒙毅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做潜力测试,有没有觉醒的可能,要不然,他这为大王护驾的身份简直虚有其名!真遇到危险,不给大王扯后腿儿就是万幸。
中午嬴政和诺兰一起试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烤面筋、臭豆腐、煎饼果子、肉夹馍,甚至还有串串形式的麻辣烫。
这一顿碳水满满的午饭,让没有午睡习惯的嬴政都撑不住了,不停地掩袖打哈欠。
诺兰看着嬴政弯翘长睫毛上坠着的生理眼泪,再配上略微晕乎不聚焦的眼神,衬得硬朗的面相都软萌了。诺兰忍不住轻触他的睫毛,一颗泪珠滑落到他的指尖上。
他没多想,粉嫩的舌尖一勾,指尖上的泪珠就被抿进了嘴里。
嬴政原本还散乱的眼眸骤然一缩,目光如炬的盯住诺兰的唇瓣,咬牙低声说:“大白天的,别勾我。”
诺兰无辜的眨眨眼:“眼泪果真是咸的。”
诺兰拉住他的宽袖,“走,去睡个午觉,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地活着,长命百岁。”
有了现在的男友身份,诺兰对另一个时间线四十九岁就英年早逝的秦皇更加介意和敏感。
他絮絮叨叨地嘱咐嬴政:“养生要从年轻就开始,我上一世,好多年轻人都是亚健康,身体里有很多隐患,年纪轻轻走在路上散步,都可能会猝死......”
嬴政任由他拉着自己走,目光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时不时点头“嗯嗯”的附和着。
有人在意自己、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美得很。
蒙毅守在诺兰的卧房门外,突然接到了来自宫里的急报,帛书封套上插鸟羽,羽檄!代表最紧急的军情文书,奔命书!
接过密封竹筒,蒙毅正在犹豫是否要立即喊醒大王,就听里间传来了窸窸索索的声音,“蒙毅,怎么了?”嬴政声音清明问道。
“大王,函谷关传来急报!”
“让传信兵进来。”
一身风尘仆仆的士兵局促又焦急地脱掉鞋子,第一次面圣的紧张,加上换马不换人急速奔袭四百多里,一日一夜疾驰的身心疲惫,让他跨过门槛的时候,腿一软,踉跄着就要摔倒。
预料的脸着地却并未发生,一股金色光团稳稳地拖住了他,将他扶起站稳。
传信兵震惊,直愣愣地看向走向他的大王。“你从哪个边关来?发生了何事?”
威严的声音惊醒了呆愣的传信兵,他忙单膝跪下,双手呈上奔命书,快速汇报道:
“回大王,卑职奉命从函谷关传送急报,赵、楚、魏、韩、燕,五国联军,正朝函谷关行军,意欲攻秦。”
嬴政眉头紧皱,立即问:“以哪国为首?联军由谁统领?打探到了出兵缘由吗?”
“回大王,联军的纵约长为楚考烈王,春申君为总指挥,楚国出兵人数为最,五国联军共计六十万,缘由......”
传信兵抬头扫了一眼站在大王身侧的俊朗短发男子,“他们打出的口号是,解救仙人离开秦国,让仙人轮流去东方礼仪之邦传授仙法。”
诺兰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型,“解救?!”他指着自己,“仙人?我吗?!”
嬴政冷哼一声,“不自量力,痴心妄想。”又对传信兵说,“你做得很好,先去驿馆休息吧。”
传信兵恭敬应诺,倒着退了出去。
嬴政看向诺兰,还未说话,诺兰抢先道:“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秦国的!不管你是不是我的...总之,我愿和秦军并肩作战!”
嬴政严肃地面容瞬间破冰,上前拉起他的手,“我当然知道,走,我们回宫商量出兵对策。”
诺兰点头,被他牵着走,快速头脑风暴:历史上公元前241年,确实有以楚国为首的五国联军攻打秦国,但是最后好像又转战了齐国?
他还没有将精铁批量锻造出来,也不能要求其他哨兵和他一起为秦国出战,他能做些什么,以最小的伤亡,击退联军?
诺兰的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