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捏住了他的嘴，“我不在乎，你在乎吗？”

“身为秦王，我会完成先祖的遗愿，带领秦国一路向东，结束这百年的战乱纷争。”

“但是诺兰，我也是血肉之躯，我也需要感情，我会为大秦付出所有精力，我只是希望，这一路，有你同行相伴。”

“我要你，也要这天下。”

诺兰定定地看着他，看着面前这个总是强大的男人，他的眼睛里映有自己的倒影，还带着祈盼和渴求。

“好。”诺兰的嗓音沙哑，轻咳一声，眼神再没有闪躲，神采奕奕地看着嬴政，“你都不在乎后世评说，我就更不在乎了。”

“人生在世，能遇见和自己精神完美匹配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我们......试试？”

嬴政虽然没能听到诺兰的直接回应，但是能得到试试的机会，就是好的开端，“试试。”

他是一个执着的人，他们的精神已经打上了彼此的烙印，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那我们先约法三章。”诺兰伸出一根手指。

嬴政挑眉：“嗯？这就要给我立规矩了？”

“那你要不要！”诺兰叉腰，朝他抬下巴。

嬴政捏捏他的下巴，拉长声音：“要，我的乖宝，请说，”他掬一捧池水洗耳朵，“我洗耳恭听。”

诺兰被逗笑了，然后拍拍脸，正色道：“第一，在我们在一起期间，要保持对对方的绝对忠诚，精神上，身体上，都要。”

嬴政三指并拢发誓：“你放心，我有精神洁癖，不会让除你之外的人近身。况且，后宫现在除了三位太后，其他的女眷早就被我遣送归家了，这你是知道的。”

“其他两条呢？”

诺兰摸摸鼻子，“额……我暂时还没想到，以后想到再说吧。”

“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可以好好洗澡了吧？”

诺兰低头一看，两人的亵衣早已湿透贴身，而且两人竟然一直保持着紧挨的状态！

他下意识向后退，却被紧紧搂着，无法逃开。池水又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等到两人终于走出浴室，已是将近一个时辰后了。

“把醒酒汤喝了，”嬴政将一直温着的汤给他端过来，“以后没我在，你尽量少喝酒，你的酒量不太行。”

诺兰拿勺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直接端着碗咚咚喝完，“男人不能说不行，我以后多练练多喝点儿，酒量就上去了。”

“喝酒伤身，有我在，你不需要提高酒量。”

“我怎么才发现，你居然还挺会说情话？”诺兰斜睨他一眼。

嬴政揽着他往内间寝榻上走：“这就是情话？我明明在说真心话而已。而且，你醉酒后会流泪，你不介意被其他人看到吗？”

诺兰：“......你说的对，我听你的，以后一定喝酒适量，坚决不能在外面喝醉！”

嬴政勾唇一笑，躺在诺兰的外侧，抱着他，轻拍后背，“乖宝，睡吧，明日还要早起上早朝呢。”

诺兰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枕着他的胳膊入睡。他将脸埋进嬴政的肩窝，闻着熟悉的檀香，闭上眼等待入眠。

但他的意识还很活泼：他居然在十九岁就谈恋爱了！他从青春期开始，就意识到了自己和大多数人不同的性取向，由于他有精神洁癖，已经做好了注孤生的心理准备。

谁能想到，他竟然早早地找到了属于他的同性伴侣，跨越时空，穿行百亿光年，相遇、相识、相恋了。

“需要我唱歌哄睡吗？”嬴政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诺兰抬头：“嗯？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着？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你睡着的呼吸声更绵长，”嬴政将他的头重新按向胸膛，“躺好，放空脑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我身旁，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诺兰听得嘴角含笑，嬴政低沉的嗓音透过胸腔传进他的耳朵里，随着重章叠句的曲调，亢奋的心逐渐舒缓，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