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擅闯我的封田，还攻击我的人，多亏大王出手相救，才免于一难，你们怎么说？”

“小郎君，老夫向你道歉，”巨子朝他一拱手，“我确实答应了大王，找机会与你合作，但是，我总得暗中考察一下你的为人嘛......”

诺兰瞪大眼睛看着笑得一脸没事人的老爷子，好家伙，还是位老顽童。

他看向嬴政，没想到大王竟默默地在背后为他丰富人脉了。

嬴政：“那你考察的如何？我大秦需要你的才能，但更需要你的忠诚。”

巨子正色行礼道：“大王，我墨家兼爱非攻，我们做出的工具，不能用于战场。若您能答应，我——”

“不能，”嬴政负手冷声打断他，“你们的兼爱非攻就是眼睁睁看着黎民百姓生活在百年的战乱动荡里，然后对他们说‘我爱你’吗？”

诺兰“噗嗤”笑出来，忙抿紧嘴，恢复严肃表情。

“只有以战止战，快速实现大一统，才能不分你我，再谈你们的‘兼爱’，实现真正的‘非攻’。”嬴政傲然伫立，看着巨子的眼睛说。

诺兰仰着头，望着这样的嬴政，心情激荡，他何其有幸，能遇见年轻的意气风发的秦王，亲身参与统一大业。

诺兰靠近嬴政，对巨子说：“若你非要区分武器与非武器，才愿意留在秦国和我们合作，那就抱歉了，恕不远送。”

“哦，你们打伤了我的人，把医药费付了再走。”诺兰补充道。

墨玉：“......谁说我要离开秦国......我答应你们就好啦。”老爷子哼哼道。

“师父！可是......”墨玉抬手制止弟子的劝告，又问诺兰，“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地里的农具会自己跑吗？”

诺兰看着非常符合科研狂人刻板印象的巨子，解释道：“并非它会自己跑，而是有你们看不见的量子兽，在前面拉着跑。”

墨玉揪着胡子歪头追问：“何谓量子兽？为何我看不见？”

“因为它们存在于高维空间，而我们处于三维空间，没有特殊能力的人在低维度无法看见高维度的事物。”

看到巨子皱眉思考，诺兰干脆地说：“这些以后我都可以详细地说给你听，我叫诺兰，怎么称呼您？”

墨玉得了保证，眼睛一亮，“老夫墨玉，诺兰，你叫我巨子即可。”

“后面这些都是我的弟子，”墨玉大手一挥，朝弟子们说，“叫诺兰师叔。”

“啊？！”诺兰和他们异口同声。

“凭什么呀！师父，他看起来比我还小。”一个青年偏头皱眉道。

墨玉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达者为师，不分年龄，快叫！”

“......师叔好。”弟子们参差不齐的声音响起，朝诺兰作揖。

“咳，不敢当，”诺兰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们以后共同学习，一同进步。”

科里尔拎着一个铧式犁走来，示意诺兰看：“青铜器太脆弱了，磨损太快，速度一快，就容易坏，还是得换成精铁才行。”

嬴政：“我们有很多铁，你们需要多少？”

诺兰：“大秦有很多铁？！”

“我们有六座铁矿山。”嬴政语气随意，好似在说有六座小山包。

“那冶铁如何呢？”

“陇西有焦炭，用其燃之，火温极高，再用木轮皮囊风箱吹之，铁水质量就会提高，我大秦的冶铁技术，傲视群雄。”

嬴政说完，看着诺兰吃惊的表情，心里有着隐秘的开心。每次他都会惊叹于诺兰随手拿出的一个小物件之精妙，骄傲如他，时间久了，难免也会感到自卑。

诺兰没想到老秦人已经开始烧煤冶铁了，惊喜的一拍巴掌：“那可太好了，大王，精益求精，好上加好，咱们改天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还有提高空间呢。”

“......”嬴政在诺兰星星眼的注视下，无论如何都会同意的，遂欣然点头。

......

咸阳城东市茶馆里，众人喝茶聊天儿，互相交换着热乎的小道消息。

“嘿，听说了吗，东市最大的店铺，从粮铺改成‘美灵阁’了。”

“我刚从那儿路过，那儿的店铺伙计居然是小娘子！还个顶个儿的漂亮！穿的衣服样式特别新奇。”

“嚯，女子做买卖？没听说过！是做什么买卖的？”

“还不知，我怕被当做流氓抓起来，没好意思上前询问......”

“瞧你那怂样儿，哥儿几个，要不要咱们一起去凑凑热闹？”

“行啊，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