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等消息吧。
她直接说明来意:“我遇着国珍姐了,队里的村里的人都在笑话她,她哭得可伤心了。建军哥,我也是女人,我知道国珍姐的心情,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还想跟她过不?你是不知道,那许开山已经惦记上国珍姐了,还想把她说给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呢。”
李建军一听,急了:“那怎么行呢?国珍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
崔六放心了,两口子都想过,这事就好办。
于是她问道:“那你介意我去做做田阿姨的工作吗?”
“当然不介意了,我真是求之不得!”李建军也很为难,“不过你也知道,我妈拉扯我这么大,很不容易,所以有些话我不想说了伤她的心。等下你去找她,措辞也温柔一点,她要面子。”
“这个我知道,不过你也要跟我保证,以后再有新婚夜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当机立断,拉着国珍姐去别的房间,你把门一锁不就行了?”崔六也是无奈,农村里没有秘密,夫妻间的这点事,一吵全公社都知道了,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李建军脸上火辣辣的:“你说得对,我确实优柔寡断了。其实我妈以前不这样的,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怎么突然这么奇怪。”
“她是害怕失去你,今后你要用心照顾她和国珍姐的情绪,两个都不能亏待了。”
“嗯,我尽力。”
“那我去了。”
“谢谢啊翠柳,对了,你没事吧?这几天队里广播都在找你。”
“我没事,好着呢,你忙吧。”崔六挥挥手,赶紧找田秀芬去了。
老人家一个人拉扯大儿子,确实不容易,那后背都佝偻了。
要说她有什么坏心眼吗?未必。
可她对钱国珍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可如果上去就去指责她,反倒是激化矛盾,所以崔六只想疏,不想堵。
她笑着敲门:“田阿姨,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田秀芬是出了名的热心肠,立马丢下手里的韭菜,抬头道:“是翠柳啊,又被人请来画柜子了?”
崔六站在门口,看了看日头,估摸着卫生所还没有关门,问道:“没有,田阿姨,你有空吗?”
“有的有的。”田秀芬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解开围裙直接出来了,“是要我帮忙搬柜子?”
“都不是,田阿姨,你能跟我去趟卫生所吗?”崔六准备直击要害,农村人结婚图什么?不就图个生儿育女,搭伙过日子。
那老一辈的盼望小一辈结婚图什么?
不就图家里添丁进口,早点抱孙子抱孙女吗?
崔六不玩虚的,在田秀芬应允之后,便带她去了卫生所的产科病房。
到那一看,不是大腹便便的待产孕妇,就是产妇家属正抱着稚嫩的新生命。
嘈杂的医院走廊里,有哭声,有笑声,其中最抓耳朵的,还是那小生命嘹亮的啼哭声,穿透产房闭合的大门,直击人心。
崔六握住田秀芬的手:“田阿姨,你想不想当奶奶?”
田秀芬的眼泪唰的一下汹涌而出,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管别过头去,默默地委屈。
崔六安慰道:“你不要觉得自己相依为命的儿子被人抢走了,你应该想,你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家里终于多了一个人了。国珍姐也是你们的家人,以后还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家人。”
田秀芬想说点什么,可她真的担心她那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见她还是不肯松口,崔六直接上狠的:“田阿姨,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可是从许队长家里把国珍姐找出来的,他家里正好有个刚离婚的儿子,你也不想建军哥刚结婚就离婚吧?到时候白白便宜了许队长家的——”
话还没说完,田秀芬就急了,赶紧拉着崔六往外走,要想办法请儿媳妇回来。
当天晚上,母子俩就去了毓秀村,找钱国珍道歉去了。
等到这三口之家骑着车有说有笑的从王露家门口路过,王露赶紧叫住他们问了一声。
嘿,没想到这事真叫翠柳办成了?
王露忽然有点感慨,这姑娘,可真行啊。
能文能武的,还能做和事佬,真适合跟着泽林去部队生活,而且她这性子,泽林一定喜欢!
到时候换两身新衣服,一定比现在更俊更水灵!
可惜了,泽林他……
哎!
*
崔六结算了第一个吃瓜红包,得了不少好东西,其中瓜币的奖励就有三千,足够买两个帐篷了。
她跟姐姐们回了家,准备明天再去找宋大娘打听房子跟侯晶的事情,顺利的话,过两天就可以收拾队上批给的那块地了。
可别说,家里少了许春燕跟闵青松两个人,气氛还挺诡异的。
姐妹四个正做着自己的晚饭,老六老七进来了,气势汹汹的,来者不善。
尤其是闵蓝芙,见崔六正蹲在那里剥蒜,抬腿就踩了上来。
崔六不惯着她,直接握住她的脚脖子,一拉,一拽,一掀!
尖叫声响起,闵蓝芙摔了个四仰八叉,花容失色。
三个姐姐都看傻了!!!
她们家这个总被老六欺负的翠柳,居然变成女战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