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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姜冉单独在房间里已经坐了好几分钟的周近低头看了眼白屿发过来的信息，然后再抬头看向对角线的姜冉，刚刚大家拍合照时互换了位置。

听完了手机里的视频，姜冉取下耳机，手滑了下，耳机从耳边掉落，滚到了桌边处，她立即低头弯身捡了起来，把两只耳机都放回耳机仓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眼房间，愣了下。

怎么都没人了？

只剩下了在对角线位置懒散坐着的周近，他也看着她。

“……”

“……”

姜冉捋了捋耳边的头发，随口问道：“他们人呢？”

她和他说话了，在酒吧吵架之后的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林佳曼说去洗手间还没回来吗？”

“他们不回来了。”

“为什么？”

“刚刚白屿跟我发信息说他们先走了。”

“……”

可恶的小情侣啊，林佳曼只要一恋爱她就会变得形单影只的状态又回来了，这熟悉的感觉，甚至还没离开半个月。

姜冉收拾东西，看见还坐在位置上的周近，顿了下，问：“你不走吗？”

“走。”他起身。

姜冉将耳机和水放回包包里，动作缓慢进行时她又想起了刚刚在剧本杀时的场景。

骆子烨说的那句话。

——周近一直单身。

以及他当时看着她的眼神。

越想越烦，姜冉心烦意乱地把包包拉链随便一拉，站了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并排着往外走，姜冉嘴唇动了几次都没能开口说句话。

下电梯到了楼下的走廊，外面临近傍晚，天边暗沉沉的一片，如同世界末日般宁静。

“你怎么走？”周近双手插兜问。

“打车吧。”姜冉说。

“这个点的车好打吗？”周近问，他提醒对方，“你先看看。”

“大概是不好打的。”姜冉说，“这会儿高峰期。”

“是吗？”

“你开车了？”

“是。”周近问，“要送你吗？”

姜冉看了他一眼，缓慢点下头：“可以吗，太谢谢你了。”

“可以，不客气。顺路而已。”周近说。

两人分别上了车子里面，周近在驾驶座，姜冉坐进了副驾驶，不同于外面气味的复杂，周近的车里只有好闻的香薰味，淡淡的有点柑橘调，闻起来又有点纯净甜润的感觉。

“谢谢。”姜冉系上了安全带，感激说道。

准备出发的周近听见以后看了她一眼，问：“为什么又说了一遍谢谢？”

姜冉躲避着他的视线，问了个别的问题：“地址还需要输给你吗？”

“不用，有过记录了。”

“……”

他已经来找过她两次了。

所以当然是有记录的。

甚至第二次，早上气氛还很好，晚上就经历了那次吵架。

姜冉性格大部分时候很柔软，但是一遇到真正的问题时，又会变得格外刚烈。

那晚，就是她刚烈的那一面显现了。

“要听歌吗？”车子启动以后，周近问她。

“都可以。”姜冉说。

于是周近没有放。

车内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姜冉又道：“放点歌也行。”

周近说：“你选。”

“听什么呢？”姜冉问他。

“都可以。”周近有些心不在焉。

“看你收藏的歌单？”姜冉滑了滑，问道。

“你看。”他说。

她鼓捣半天，《彩云之南》的前奏突然响了起来。

周近一顿，道：“想去云南了？”

姜冉：“……”

又觉得有点好笑，刚刚是在随机歌单里点到的，姜冉滑了半天都没找到想听的歌，《彩云之南》都播放完一整曲了，姜冉按了暂停键，然后坐了回去。

他收藏的歌单姜冉也只是大概滑着看了一眼，觉得点哪首都不合适，退出来在首页心不在焉地翻了一会儿，忽然没了什么心情。

姜冉看向窗外。

她动了动唇，思维又跳跃到另一个地方，说：“外面地上湿了，中午应该下过雨吧？”

“嗯。”

两人之间的气氛始终隔着一层透透的膜，姜冉知道，她没能戳破它，但周近不知道，对她来说，主动戳破和他之间的这层膜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