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先生要赶快好起来啊,不要让谢将军久等。”
还是谢将军。
“再不醒过来,谢将军就要倒下了。”
这个谢将军是谢桓吗?
他的父亲呢?他的哥哥呢?
医护们在病房内给他记录数据,更换补剂,小声地聊着天,不过池露听得真切,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快点醒过来,谢将军好爱他,谢将军身体很差。
那他的父亲贺将军身体怎么样了呢?
池露从未那么焦急过,他像只被困住的幼崽,疯狂顶撞着困住他的囚笼。
求求你了,让我醒过来。
池露也不知道自己祈求的是谁。
嘀——
又长又响的警报声在病房内响起,那几位医护人员呼吸乱了几秒,很快调整过来,她们井然有序地通知了其他医生,没多久,清冷的病房内热闹起来,无数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眼皮被无情地撑开用灯光照射。
唇部也被撑开。
“咳咳……”
池露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他醒了,这一认知让池露激动起来,咳嗽得更加厉害。
那些模模糊糊的光影围在他的身边,对他做着一些急救措施。那些光对目前的他来说有点刺激,而且逐渐转变成刺痛,让池露流出了生理性泪水。
“拿条软布覆盖住病人眼部。”有位医生命令道。
很快,池露再次陷入黑暗中,不过这次他不再心慌,他已经醒过来了,这是医生对他的保护,他要配合,这样才能尽快好起来去找他的父亲和哥哥。
池露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刚找到肉身,正在慢慢适应,他的眼部可以活动,可以自主呼吸,可以听到声音,只是四肢还不听使唤。
从医生的交谈来看,他目前的状况出乎意料地好。
“通知谢将军了吗?”
“已通知。”
他的家人呢?不需要通知他的家人吗?池露张了张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戴上了呼吸机,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能力拿下这个碍眼的机器。
病房内逐渐平静下来,池露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恰巧碰上有人在为他更换眼罩。
温热干燥的指尖碰到他的上眼皮,池露即使看不见也知道这是属于谢桓的指尖。
“怎么哭了呢?”谢桓为他抹去了泪水,安慰道:“医生说你刚醒,身体各项机能都很差,要慢慢适应,会好的,不用担心。”
他哭是因为他想家人了,他醒来后父亲和哥哥也没来看过他,为什么谢桓是将军?他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好休息,好起来才有力气做你想做的事。”谢桓为他调整了眼罩,池露久违地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这让他焦躁不安的心稍微平和了些,池露慢半拍地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被谢桓标记了,看来他真的忘了很多。
“医生说一周后就能摘掉眼罩,只是四肢的康复还需要更长的时间,在这之前我会给你做康复按摩,不要生气好吗?”
没有让他不要拒绝,只是让他不要生气,也就是说,无论他生不生气都会是谢桓本人给他做康复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