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眼神一冷,手朝着他的脖子伸去。
“对不起,姐姐”方若诚闭上眼,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滑落,“你的梳子现在不在我这里,我也不能离开这里。”
语气楚楚可怜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女人眉头微蹙,还是放下了手,
“我凭什么信你?”
闻言,方若诚睁开眼睛看她,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极其可怜(?)。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要不然……你直接杀了我算了,反正我最后都是要死的……”
女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手动了下,似乎是想他擦眼泪,却又止住收了回去。
在这之后,女人不理他了,走到衣柜面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找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方若诚一边注意着女人的动向,一边手伸向了黄铜镜的镜面。
女人不觉得他会这么快找到离开的办法,毕竟在她看了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家伙看着呆呆的,还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指尖触碰到镜面时,平整的镜面上出现了向外扩散的一圈圈波纹,他的手也一并穿过了镜面。
正准备将手收回来找个安全的时机的方若诚突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外带。
他的双眼惊恐地睁大,泪水不要钱的往外冒。
女人察觉到不对劲回过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不等她有所动作,方若诚整个人被带离了这个空间。
在原地愣了一秒,女人眯了眯眼,眼瞳比刚才更加漆黑。紧接着,她的身形瞬间移动到镜子面前,穿过镜面追了过去。
“走!”
从镜子中出来的方若诚来不及擦脸上的痕迹,对着面前的人说。
闻以擢立即拉着他出了房间朝院子外面走去。
两人绕到一条昏暗的巷子里,刚停下,方若诚抓起闻以擢的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借力让他将自己按在墙上。
闻以擢:?
看到眼前的人眼底的“害怕”情绪,他心下了然。
黑影在不远处出现,被欺骗的愤怒在看到被掐着脸色苍白的方若诚时散去了一半。
注意到女人出现的闻以擢眼神一暗,收紧了手,语气冰冷,
“你跟别人说了什么?”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方若诚颤着声,艰难地说。
一旁看着的女人皱了皱眉,开口打断道,
“你想在这里杀人吗?这个时间在这里待久了,可是会招东西的。”
闻言,高大的男人松了手,眉头微微蹙着,似是在想着其他处理面前人的方法。
女人无声叹了口气,她也不能在这里久留,在外头待久了会加快她消失的速度。李离开前,她看了一眼滑落到地板上的方若诚,想着下次再来找他,反正这人应该不会这么快死,就是这几天可能要受点苦了。
可怜的小家伙……
她看了方若诚又看了看闻以擢,身影消失在了巷子里。
确定女人已经离开后,闻以擢伸手将人扶起来。方若诚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痕,眼里的害怕已尽数消失。
“疼吗?”闻以擢伸手轻轻抬起他的脸,视线黏在他的脖颈处。
在不远处的灯光照射下,白皙的皮肤上横着的几道指痕还是能看出来的。
闻以擢垂下眼帘,有些不开心,明明自己没用力,可诚诚的皮肤还是留痕了。
“先回去吧。”方若诚扒开他的手。
弹幕飘过一连串的省略号……
[……实话说,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也是]
[合着你俩一直搁这演戏呐?]
……
“好了,真的没事……”
在方若诚又一次强调自己没事的时候,坐在床板上的闻以擢将人抱在怀里,脸埋进了方若诚的颈窝,
“为什么又是我当坏人?”
“嗯?”方若诚正准备说话,颈间传来的痛感让他吸了一口气。
“松开!”
闻以擢抬头看他,在他说出下一句话前伸手将他按向自己,堵住了没来得及出口的话。
「系统提示:涉及玩家隐私内容,已将随行摄像头关闭。」
[???]
[我靠!怎么黑屏了?!]
[不是,怎么突然给屏蔽了?系统君你不乘哦。]
[屏蔽干什么!我要看!!!]
“别动!”
方若诚双手捂着闻以擢的嘴将他推远些,“要亲回去亲,在副本里控制一下你自己。”
被推远的闻以擢看着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还是经常会有种眼前的人随时都可能离他远去的感觉。
他牵过方若诚的右手,低头吻了吻手腕处的图案。
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方若诚还是感觉到他藏在眼底微渺的情绪。
看着他这幅样子,方若诚玩心又起,捧起他的脸,
“委屈了?”
闻以擢没说话,只是用脸蹭了蹭他的右手,活像一只大型犬。
“好了,快把你这个样子收起来,被其他人看到估计会觉得你被人换了。”方若诚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又起身坐在了他的旁边。
木梳被扔到闻以擢手里。
闻以擢:?
方若诚轻佻一笑,“坏人还得继续扮演下去,这个东西当然得在你这里。不过我估计她应该没那么快回来找我。”
在巷子里的时候,同样是女人出现的第一时间他就感受到了那股鬼气,只不过比在房间里减弱了不少。
“明天去那里看看。”闻以擢把梳子收起,偏过头看他。
“好。”
次日,天还没完全亮。
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来。方若诚用手揉着酸痛的脖子,脸色不是很好。
对于在起床的时候伸了下懒腰差点把脖子扭到,方若诚表示:脆皮伸懒腰的时候不要乱动脖子。
赵佳一晚上没回来。
两人走到院子里时,发现院子里的一切和赵佳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在那之后的事像是完全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