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时郑藏把边山抱的很紧,边山也把郑藏抱的很紧。
两人像交缠在一起的树,它附着在它的气孔里,它同样附着在它的气孔里。
相互吸食对方的身上的养分,骨肉在时间的长河里,已经融的难舍难分了。
太阳升起玻璃房里,丑丑叫起来,煽动翅膀飞来飞去。
圆圆在下面追它,要上学的边郑起床洗漱,郑藏抱着边山不愿意醒来,可他却阻止不了边山醒来。
边山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觉得自己被勒的难受,扒开郑藏的胳膊。
双眼如新生儿混沌的看郑藏问:“你是谁?”
“边先生所有的直系亲属都不在人世,远房亲属,是无法进行决策的。您是他的恋人,同性恋虽然不被法律认可,可他身边能依赖的人,只有您。请您代替他的亲属,为他做决定吧。”医生给了郑藏一只笔。
面前摆放的是治疗同意书,边山因无法承受现实世界的压力,他藏了起来。
但经过科学的治疗,可以再次把边山唤醒。
现在的边山比刚找回来的,还要痴傻一些,郑藏最后没有签署那份治疗同意书。
他觉得既然边山那么痛苦,那么就不要痛苦好了。
十一月份时,边山在顶楼跟丑丑玩耍,丑丑飞到空中。
边山仰头望着它,以为它还像以前一样,会飞到他的肩膀上,结果却没有。
丑丑飞走了,飞的特别高特别高,边山在下面叫,惊动了邹婶,邹婶赶紧跑上来。
边山哭着说:“它飞走了,它飞走了。”
邹婶当时已经看不到丑丑了,丑丑飞的实在是太高,本来就不大,飞了十几米就成了一个点。
丑丑走后边山失落很久,跟郑藏打视频电话,说了好久,郑藏忙了一天,昨晚又没睡。
强撑着听边山说些有的没的,偶尔附和,说到最后边山口干舌燥,他去喝水。
发现郑藏坐着睡着了,边山盯着屏幕看了十几分钟,挂断。
冬天过完春天就来了,边郑开学郑藏跟边山一起去送,顺便参加了学校举办的春季运动会。
一群大人陪着孩子折腾一上午,累的不行,边山听到有几个家长,讨论边郑班主任杨林辞职的事。
“听说前几天还在教课。”
“哎,你不知道了吧。”一个家长向边山这抛眼神。
“这……”
边山觉得自己前段时间失忆了,渐渐的就想起了很多东西,他记得自己跟杨林关系挺好的。
于是走到那群家长面前问:“杨老师去哪了,你们知道吗?”
那群家长脸色一变散开了。
“我跟你说,柯迪那小子,天天来我这闹事。”玉美凌喝了一大口边山的可乐。
“你都快喝没了。”边山举着可乐瓶看。
“没事姐给你再买。”玉美凌瘫软的靠在沙发上,“非说是我们家小韩,把杨林拐走的,他找不到人,跑我哪去闹,还怪我们家小韩。我们家小韩多乖是不是……”
郑藏沉默的听玉美凌抱怨,但他不赞成行成韩是个乖孩子。
下午边山上了顶楼,去了玻璃房,郑藏跟了上来。
边山坐在秋千上,“你知道杨老师去哪了吗?”
郑藏坐在他旁边,“不知道。”
“哦。”
“你担心他。”
“嗯,郑藏,你说我还能见到杨老师吗?”
郑藏垂眸想了想说:“能。”
玻璃窗外传来叽叽喳喳声,边山跑出去,“丑丑!郑藏!丑丑回来了!”
后来边山才知道,原来丑丑不是麻雀,只是长的像麻雀的禾花鸟,需要迁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