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郑靠着电梯璧,上面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变,到了一楼,门打开,门外面昏暗。
这让边郑想起前几天,补习班老师,给他们放的恐怖电影。
边郑有些懊悔,早知道就拿手机下来了,白针园非常大,像城堡,很多恐怖片的背景,就是那种很大的城堡。
走出电梯,厨房在右手边几米的地方,边郑推开一扇门,走了几步又推开一扇门。
眼前的画面让他终身难忘,八岁末尾的几个月里,时常会因为这个画面做噩梦,每次醒,都需要去看一看边山。
厨房里面有人,没开灯,但厨房的一面是玻璃墙,月亮从云里跑了出来,月光特别亮,再加上白针园各处的夜灯,和外面的路灯就更亮了。
厨房的门口地上黑黑的一片,边郑看不清楚那是什么,有点像可乐撒了。
可潜意识就是坚定的告诉他,那一片黑黑的不明液体,就是血,他仿佛还能听到血的滴答声。
刀子的反光打他的左眼里,边郑眨了眼,听到哐当声刀子落地了。
边郑很懵的扶着厨房的门,他是来找吃的,为什么不进去?
“你不是说,你爱我,你爱郑叔吗?难道是骗我的?”边郑眼前模糊,他哭了,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哭了。
边山靠在厨房的操作台边,干坏事被孩子撞破了,眼神里全是惊慌。
“你说的爱是假的,郑叔!郑叔!郑藏!郑藏——!”边郑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着地发出闷响。
可他顾及不到疼痛,趴在地上边哭边喊,他脑中能想到的人的名字全喊了一遍。
“郑藏!郑藏你快来啊!郑藏!邹婶!啊啊啊——”边郑怎么都爬不起来,只能双手双脚并用从厨房爬出去。
他太怕了,血是黑乎乎的,那么多,边山不会死吧。
“救命!救命!救救我爸!他不能死!”
孩童尖锐带有冲击力的声音,让原本昏暗的白针园,顷刻间亮如白昼。
郑藏是惊醒的,一醒身边人没了,被子瘪瘪的。
就只愣住约有一秒,郑藏从床上翻了下来,赤脚慌张恐惧,随着边郑凄惨的声音而来。
跑下楼时脚没踩稳,滚了好几圈滚到楼下,郑藏来不及去管任何事。
跑到厨房巡逻的保镖,还有佣人被吵醒,往厨房那边聚集。
郑藏第一眼看到的是,倒在地上哭喊的边郑,走了两步看到了满地血。
所有的灯全亮了,所以血不在是黑黑,而是鲜红的新鲜的。
刀子落在那摊血的旁边,边山用手撑着自己没有倒下,脸色发白。
郑藏无法控制的笑了一下,眼泪侵眶而出,波涛汹涌挡住了视线。
邹婶过来把倒在地上,腿软的站不起来的边郑,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郑藏解开自己的睡衣,腿发麻,走的时候是刺痛的,用睡衣抱住边山的手腕。
“叫医生,叫救护车!”
恍神间边山看到,郑藏的唇发抖,不对,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郑藏看向边山,不可置信不敢相信,“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他在加快速度了,为什么不能等一等,很快了真的很快了!
边山虚脱的垂头,像盛开鲜切的鲜花,其实早就死了。
只是尸体过分美丽,尸斑还未长的明面上,所以人类用漂亮的瓶子,加了水那水是福尔马林,用在保护尸体。
但只保护了一半,没有全部浸取,所以腐败是时间问题。
边山就是那个过了时间,腐败低头的鲜花。
白针园位于市中心,联系的是跟郑家有合作的私人医院,车来的很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簇拥着边山上车。
郑藏问过之后,就不再开口。
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件都是血的睡衣,还没到医院前,边山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救护车上医生早就准备好了,相同血型的血输血。
边山被推进抢救室,当晚值班的医生,跟赵示认识,告知了他。
赵示又通知了玉美凌,当时都是睡觉的点了。
玉美凌听完醒困了,又把事告诉了行成韩,行成韩急急忙忙的从床上爬起来,说要去医院。
玉美凌不敢让行成韩开车,所以她开车,一路上行成韩那是自责懊悔,愧疚差点让他一头撞死。
“姐姐,边山不会死吧。姐姐怎么办。”行成韩坐在副驾驶,全身都扭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