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小时后,边山的哭泣声停止了,布草间里,两个人贴的很近,能闻到血腥味。
潮湿黏腻的感觉那么让人安心,边山很疲惫,他把整个身体都坠在郑藏身上。
郑藏只说对不起,其余的什么都没有问,他没问边山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也没有问,他打算今天杀完人后,怎么逃跑,还是当场被抓。
大悦广场的安保可不差,如果边山不是玉美凌的人,他根本不可能把匕首带进来。
也没问想起来的时候害不害怕,有没有绝望到极点。
布草间外辛森站在门口守着,时不时看手腕的手表,计算着时间。
没忍住敲了门,“老板,这边您得露面,玉总邀请了您。”
边山听着门外的声音,往郑藏怀里缩了缩。
郑藏伸手去摸边山的脸,上面湿哒哒的,哑着嗓子问:“黑吗?怕吗?”
边山没说话也没回答,“我要开灯了。”郑藏的手摸到门边的墙壁上,去摸开关。
啪嗒——
白昼入侵刺的双眼暂时失明,几秒后恢复正常,边山的脸上脖子上全是血,全是刚才郑藏触摸留下的。
边山垂着眼出神,睫毛上挂了很多水珠,郑藏用衬衣袖子去给他擦。
“在这等我,我就去十分钟。”郑藏把左手腕的上的表取下来,“现在是下午一点三十六分 ,等分针指到八我就回来。”
郑藏的右手手心的口子还在流血,落到了表盘上,边山盯着上面的血,郑藏慌乱的说:“没事,我没事。”
继而用袖口把表盘上的血擦干净,可布料不是卫生纸,留下一道道血痕。
“拿着,我马上回来。”郑藏转身要走,边山拉住他,双眼空洞,“不骗我。”
“不骗。”
郑藏从布草间出来,身上的血,把辛森吓了一跳。
“你去给我找一身衣服,我记得大悦广场里,有一家西装店,我应该在里面存过衣服。”郑藏直挺挺的站在布草间门口。
这个地方没多少人过来,辛森快速跑到电梯口,上楼去找哪家西装店。
郑藏抬手看右手手心的刀口,他用食指碾开,血汩汩溢了出来,伤口比较深。
郑藏解下了领带,缠绕手心,裹住伤口。
辛森是有很强执行能力的,带着西装下来后,手里还提着急救药箱。
“我找工作人员借的。”
“你在这个看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去,里面发出什么声音,打电话给我,你的手机保持畅通。”郑藏把西装搭在身上,提着急救药箱走去附近的卫生间。
拆开了领带用水冲洗手上的血,水混了血开始鲜红后来粉色。
找出纱布简单包扎,换上新的西装,去了主会场。
头等重要的签约仪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交流,和配合记者拍照。
郑藏刚进主会场,就被安和晴遇上了,她皮笑肉不笑,“郑总你在这,我们可找了你好一圈。”
说着眼神落到了郑藏的手上,“郑总,这是干嘛了,手怎么受伤了。”
躁非常的躁,往常不管什么情况,郑藏都能装的下去,可偏偏就现在装不下去了。
强硬的挤出笑,“切水果,不小心切到了,我们过去吧。”
郑藏朝着玉美凌走去,她那边正在跟赵芳艳,接受记者的采访。
看到郑藏过来了,镜头立马对准的郑藏,郑藏简单的回答记者的问题。
玉美凌却盯着郑藏包着纱布的手看,郑藏站在玉美凌身边,玉美凌跟他咬耳朵。
“怎么回事。”
“解释不清,我要提前走,晚上的晚宴没法参加,你让赵示张罗。”
“边山出事了,你这个点,不应该来。”
“嗯。”
“行,你走,我能行。”
玉美凌对着镜头假笑,恨不得牙花子都给挤出来。
“郑总我听小晴提起过你,真是年轻有为。”赵艳芳手里举着酒杯,想邀请郑藏喝酒。
郑藏看了眼手机,还有三分钟,“谬赞,不好意思赵副市长,等你高升那天,我再同你祝贺。”
说完郑藏就要走,“郑总,小孩子过家家,你就不要掺和了吧。”赵芳艳语气加重。
郑藏转过身,“是不是过家家,赵副市长比谁都清楚,恕不奉陪。”
安和晴站在赵芳艳身边,“燕姐。”
赵芳艳瞪了她一眼,“事处理的不干净,容易被狗咬。”
郑藏在最后一分钟,赶到布草间,推开门边山坐在地上,背靠着货架,郑藏拉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