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老师您爱人在外面等您,您可得快点!”跟明眼说话的是一个摄影组的前辈。
录制刚结束,明眼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冲出了摄影棚,来到接待区。
临粼淼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提着食盒,“快来,我很少下厨的。”
明眼走过去抱着临粼淼亲了一口,“你假期本来就没几天,好好休息就可以了,饭哪买不着。”
“我做的饭买不着啊。”临粼淼开来了食盒,一层是花胶煲的汤,一层是辣椒小炒肉。
“我真是有口福,汤汤水水的那么齐全。”明眼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一会还要录个采访,你去我的休息室等着,或者在里面睡觉,录完了我喊你。”
“哎呦,平常都是明大主持人采访别人,现在轮到明大主持人被人采访了,谁啊我认识吗?”
明眼嚼着小炒肉辣的舌头发麻,他不是锦城人,是雾都人来锦州工作后,就想这一口了。
“认识,冯明艳。”
“她啊,我记得长的很漂亮大气,她不是昀京那边的主持人吗?”
“听说得罪人来我们这边的。”
“哦,哎,你猜我前几天遇见谁了?”
明眼喝了一口汤,很鲜美好喝,“你在锦城还有认识的人?”
“怎么没有,爱喝茶的小老头啊。”
明眼时隔很久听到这个称呼,晃神了一下,“你遇见郑藏了?”
“边山。”
这个名字比上一个名字,更让明眼恍惚,食欲下降了一半,“他,还好吗?”
“不好,生病了,连我都忘了。”临粼淼绞着手指。
“忘了好,当初他们家出那么大的事,他人也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一年多之前,还听别人说,郑藏再找他。”
“嗯,找到人了。你来锦城那么久,没去找过郑藏吗?”
“没有,那么时候我刚来这,每天忙的要死,本来想,久而久之就给忘了。”
“那我们去拜访一下他们吧。”临粼淼提议,“你知道他住哪吗?”
“怎么不知道,锦城没有人不知道郑藏住哪,不就是白针园嘛。不过有个怪事,我也是碰巧听到台里领导说的。你前段时间不是出了一趟外勤嘛,一个卖玉石珠宝的企业家,叫张晓东。”
“他怎么了吗?”临粼淼想起来了,但她总觉得的,张晓东这个名字很耳熟。
明眼攥着手,“张晓东之前是山石的副总,跟边山的爸爸关系不错,边山家出事后,也有不少人怀疑,是张晓东想上位做的。”
经明眼这么一说,临粼淼终于想起来张晓东是谁了,她见过,家里大人带着她见的,是跟家里有合作的人。
当时边山跟她们一起玩的时候,也碰到过这个张晓东,很和善的一个人。
仔细想想边山家出事,出的过于蹊跷,一瞬间家破人亡,山石倒了过了几年,山石换了个名字成了御河谷了。
“这回张晓东出事,郑藏可能有参与,我听到的不多。”明眼看着碗里的汤喝不下去了。
郑藏,边山,明眼,临粼淼四个人,是大学同学,还是民俗社的社员,临粼淼是社长明眼是副社长。
一次暑假下乡去探查习俗文化,地点是个山区,四个人下车走了一会就迷路了。
越走天越黑,他们什么都没有带,连水都是上车前买的,就剩不到半瓶了,保暖措施也没有。
就那么在山里度过了八天,郑藏是有点野外经验的,平常的爱好就是徒步、攀岩之类的。
四个人那八天里,把能掏的鸟蛋全掏,还用自制的弹弓打鸟,徒手生火。
水源耗尽,在喝尿和每天早上舔叶子上的露水之间,郑藏发现了水源,三个人恨不得当场跪下叫郑藏义父。
临粼淼的背包里收了一双小脚鞋,晚上四个人靠着树取暖睡觉,不知道为什么小脚鞋掉了出来。
被起夜的明眼看见,当时黑漆漆的,只有火堆里的一些火光,小脚鞋就他面前,吓的人惨叫不止。
众人惊醒,边山一睁眼也被小脚鞋吓了一跳,叫了一声,还是经临粼淼提醒,才记起她收了一双小脚鞋。
尖叫声惊动了熟睡的鸟,好一阵耳边都是煽动翅膀的声音。
获救也是因这一声叫喊,当时有个上山采药的老头,听到他们的叫声跑了过来,把他们带了出去。
四人算是同生共死过。
临粼淼想起大学时候的事,好一会才回过神,“我常年在昀京,锦城这边的关系网我不太清楚,但如果边山家出事跟张晓东有关系,按照郑藏的性格他一定会做些什么。”
吃过饭明眼进了摄影棚,临粼淼收拾食盒,再过几天,她的假就休完了。
因赵示上次组局惹的玉美凌不高兴,近些日子,他一直在想方法道歉,可怎么都不行,只能去求郑藏。
“你就帮帮我吧,我不知道美凌姐会那么生气。”赵示双手合十向郑藏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