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那个,为什么他有我没有。”边山指着边郑的MP3。
郑藏回头看边郑,问:“发生什么了,不要总是带着耳机,容易心律不齐。”
边郑听话的摘下耳机,淡淡的回:“我知道了,给你。”
边郑把MP3给了边山,边山高兴的戴到耳朵上,听里面传来声音。
郑藏拿起另一个耳机,放在耳朵里听,歌曲调调挺忧伤的。
那么小的孩子听这种伤春悲秋的歌可不好,回到家,郑藏就给班主任打了电话询问了情况,
一个班二十多个孩子,班主任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所以没问出个所以然。
晚饭边郑吃了几口就回房间了,轮到这时,边山都发现他不对劲了。
“学校有人欺负他了吗?”边山随口一说,在村子里的事,边山还是记得一点的。
孩子第一天上学就出事,早上不说高高兴兴走的,但也不能下午回来就哭丧个脸。
作为新手爸爸的郑藏和边山,根本想不出怎么和孩子沟通。
该问的都问了,可都没问出个所以然。
晚上边山翻来覆去睡不着,弄的郑藏也睡不着。
“怎么了?”郑藏坐起来。
边山没说话一脸严肃的看着郑藏,快速下床穿拖鞋,打开玻璃柜,包着装糖果和糖纸的瓶子跑出去。
郑藏紧跟着下床跟上边山,边山察觉郑藏跟上来了,“你回去!不要跟着我,回去啊!”
边山一个劲的赶他走,郑藏只能默默走回去,回去的路上还碰到了邹婶。
“您这是干嘛呢?”邹婶问。
郑藏摆摆手,看边山的身影不见了,又默默跟了上去。
边山抱着糖和糖纸,挤进了边郑的房间,边郑没睡觉正在写作业。
看到他来了吓了一跳,“你抱着这些东西干嘛?”
边山站在里间门口愣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他说:“这些是给你的,你今天第一天上学,回来就不高兴,也没吃很多东西。应该会饿,作为爸爸,我应该要安慰你。”
边山跟念稿子一样,把两个玻璃瓶放到桌子上,又伸手去胸口那掏,掏出来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酱牛肉。
扔到了边郑的作业本上,酱牛肉流下的酱汁,沾到了作业上,糊了一小片。
边郑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嘛!我的作业。”
“你不吃吗?”刚才抱着两个玻璃瓶出去,边山没急着去找边郑,而是去楼下厨房。
刚好碰见了睡不着的邹婶,起来检查明天的食材,边山就说了他要肉,要好吃的肉,吃了就不饿了的肉。
酱牛肉是邹婶用特殊秘方卤的,边山很爱吃,所以邹婶做了很多。
邹婶以为边山饿了,就找了盘子,捞出几块酱牛肉给他。
边山抱着盘子走了,走一半不好拿,又跑回去找邹婶说要包一下。
邹婶不明白边山的脑回路,给他找了油纸包。
于是就形成了这个场面,边郑看着写好的作业被弄成那样,气的要命。
快要气成河豚了,腮帮子鼓起,“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
边山茫然,“你真的不吃吗?很好吃的,我要的大块。”
“你走,你走啊!”边郑崩溃了,张着嘴大哭。
“你饿哭了,我早说让你吃了。”边山拿起桌子上的酱牛肉,塞进边郑嘴里。
小小的嘴巴塞了那么一大坨肉,都发不出声音了。
跟塞子似得,把出气口堵住了。
边郑咬着那块肉,眼泪啪啪往下掉,边山学着郑藏的摸样,找了纸给他擦眼泪。
“我是你爸爸,你今天第一天上学,一定很辛苦,你不要哭了,看到你哭我很难过。”
边郑顿住抬手握着塞住嘴酱牛肉,用力一掰咬下一大口。
边山继续说:“我问了思缪,什么是老公,什么是儿子。他说郑藏是我老公,然后我也是他老公,我是你爸爸,郑藏也是你爸爸。你是我们的儿子,他说要爱孩子,所以我很爱你,”边山在下一句说出口之前,仔细想了想说:“我应该也爱郑藏,只有相互爱护的人,才能成为家人。你看,我很爱你,郑藏也很爱你,那些姐姐们也爱你,所以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要和我们说,不然我们会着急。”
边郑吸吸鼻子,酱牛肉比他的手大一倍,他听着边山的话,用力捏了几下,然后用力又咬了一口,他真的有点饿了。
就着边山的话,用力咀嚼嘴里咸香的酱牛肉。
“游戏机。”冒出三个字,边郑忍不住想哭,眼泪拌酱牛肉挺好吃的。
边山正在打腹稿,结果边郑回的话,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游戏机是什么?”边山听着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
边郑平复下情绪,把嘴里的酱牛肉咽了说:“他们都有游戏机,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玩不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