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瞪着边山困了,靠在床上睡了过去,郑藏才得以给他的手腕抹药。
边山那么缩着睡常人会觉得很难受,郑藏没有去怎么大动他,他知道一大动他就醒。
被吵醒了会生气,会啊啊啊的骂他。
岭西边境这时候天气不算凉,郑藏给边山虚虚的盖上空调被出去了,出去前调试了空调的温度。
“老板家里来电话了,说让你尽快回去。”
郑藏刚出门,就碰上了辛森,“不回,边山刚要适应,这时候不适合动身,那边的事先让董飞去处理。他处理不了,就让有问题的人飞过来,我跟他们说。”
“好。”
“过两天,你去跟医生说,让他们开始吧。”
下午三四点左右,边山醒了,腿和腰都麻了,他在床上呆愣好久,才下来。
床边有一双拖鞋,他赤脚踩在拖鞋上,没有穿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边。
窗户下面有一条街,今天应该是什么集市非常热闹,下面乌央乌央都是人。
还有好些小孩手里拿着吃得,边山把窗户推开,闻到了很多街边小吃的香味。
边山咽了咽口水,中午吃饭的时候,是郑藏喂的,他特别想吃一种粽子,可他的肠胃不好,郑藏就给他咬了几口。
吃的不满意就生气啊啊的叫,叫郑藏也不给他吃。
气着气着又挠了郑藏一下,可惜他的锋利的爪子,早就被郑藏剪没了。
“啊!”边山叫了一声。
窗户这边是小洋楼的背阴处,楼下面有很多小孩在下面乘凉。
几个小孩纷纷抬头往上看,有一个小孩舔着棒棒糖,小舌头舔一下就缩回去。
边山想吃,他攀上窗户框,要往下跳,两层楼的高度,大约有四五米。
几个小孩看他要往下跳,都大喊:“他要跳楼!”
小孩们大叫的跑开,摆摊的大人都围过来,闹哄哄的喊什么:“有什么是想不开啊!你别跳!”
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劝边山不要跳下来,小洋楼是那种特别老式的楼,没上防盗栏杆。
边山睁大眼睛瞅着下面的人,他们说的话,他听不清楚,很吵不耐烦的皱眉瘪嘴。
下面有人去弄了个海绵垫充气的,有几个老汉,皮肤黑黝黝找出手机翻盖,用方言打了报警电话。
二层楼的高度摔不死人,要是摔死了,那就是倒大霉了。
前院辛森优哉游哉的坐在凉亭下面,喝着自己特调的鸡尾酒,身上穿着花衬衫一副日光浴的悠闲神情。
听着楼后面的吵嚷声,“这些村民赶大集就赶大集,吵吵什么,穷地方。”
辛森不喜欢这,这个小乡镇上,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更别提一些娱乐场所了。
最多有五天一赶的大集,集市上卖的,都是些衣服蔬菜,摆的小吃摊,他一个都瞧不上。
衣服土气的要死,蔬菜不是精品小盒装的蔫巴巴上面还有土,摆的小吃摊更不用说了,脏了吧唧的。
赶集的路是土路,人一多尘土飞扬,那东西还能吃吗。
他们在这住了有一个月了,上一次赶集下雨,人一进去走两步,直接无痛长高五厘米。
想起就来气,辛森的一双限量版球鞋,就那么毁了,他好几个月的工资啊。
辛森往上看,郑藏正在处理工作,他老板那身价大了,不出意外,得吃晚饭的时候才能出来。
倒是那个美国人,玩的很乐呵,天天跑出去,撩哧人小姑娘,不要脸的玩意啊呸!
边山站在窗户框上,看了许久跳了下去,跳的瞬间,下面人嚷嚷起来。
很幸运的跳到了大娘拽来的,海绵垫上,兴许是海绵垫薄了,边山抱着自己的腿滚了两圈,疼的直哼哼。
从地上滚的那两圈,沾了一身的土,爬起来跑撞到了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大叔。
那长方形小铁盒般的手机,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要死啊!赶着投胎!”
边山被骂了头也没回,直冲着一个摆摊的女孩去了,女孩从刚才看他蹲在窗户框上,吓的心惊肉跳。
忽然间带着一身土冲到她的摊位前,女孩问:“你要吃——”
话还没问完,边山就把手伸向了摊子上,随手抓一把就往嘴里塞,嘎嘣嘎嘣的,那些是脆芒果。
嚼了几口觉得苦就吐了,吐到切好要卖出去的脆芒果上面,被这么一吐没法卖了。
女孩没反应过,边山就祸害到了旁边的摊位,那个摊位卖的是糯米饭,沾着土黑黝黝的手,伸进冒着热气的糯米饭了。
抓了一口塞进嘴里太热了,烫的边山直叫,顺手抓了几根肠跑了。
跑到一家卖鸡的摊位,拽下一只鸡就跑,老板大喊:“偷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