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姚舒云心里止不住的狂笑,无数个愤怒的骂声,此刻,在喉间滚了一圈后,又被生生地咽下。
她感到莫大的心伤,没想到自己这一片好心,却被他们视如污粪,捧出一颗火热赤诚的心,竟被他们当小人一样防着……
愤怒、委屈、不甘、失望……万般感受齐涌心头。
不过,这个时候,姚舒云还保留一分理智,她知道生气发怒无用,必须得及时把话说清楚,说明白。
否则,她就只能背着这莫大的冤屈,在亲人们的鄙视下永世不得翻身。
“我打电话找人问了,中介费不是一定要按规定的点儿收取,可以跟中介协商中介费。毕竟我姐那房子面积小,总价高,中介费是很大一笔。所以我想让他们看跟中介能不能协商一下,少收一点。”
解释完来龙去脉后,姚舒云又说:“在我姐确定要买房子后,我从没有说过不让她买的话。事实上,我有什么理由和资格不让她买呢?对不对?她买房子又不花我的钱,买来又不给我住,我凭啥不让她买呢?是不是?”
“就算退一步来讲,她真能省下三五千的中介费,那省下来的钱她会给我吗?也不会吧?所以你说我凭啥,为啥不让她买呢?”
姚舒云内心是无法言喻的嘲讽,可语气却是超乎寻常的平静和诚恳。
如此解释完后,母亲闵佳荣像是才反应过来,知道姚舒云可能真的只是想帮助一下,并没什么其他坏心思,从而再开口说话时,语气相对正常了许多。
“哎呀,算了,她能省就省下来,省不下来就让她自己多受点苦,多赚点钱。”
“嗯,那是的呀。”姚舒云赶忙笑着“附和”母亲,“反正福自享,罪自受嘛。跟别人可是没什么关系的呢。”
挂完电话,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令姚舒云禁不住作呕,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最亲最爱的姐姐,会这样视自己如洪水猛兽。
她不敢细想,在姐夫赵磊给母亲打电话时,他有多么气急败坏,仿佛自己是阻碍他们发财奔向新生活的一块巨大绊脚石。
而在一旁的姐姐,必定也会受丈夫影响,从而对妹妹姚舒云产生怀疑和不信任,甚至说不定还有记恨。
“哎呀……”姚舒云摇头无奈苦笑,自嘲道:“我怎么就变得里外不是人了?”
可她明明没有半分私心和坏心思啊!!!
也是从这一刻起,姚舒云恍然明白到,原来姐姐和自己,早已不是一家人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们只是“亲戚”。
而姐夫赵磊和姐姐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先前他们打来电话,又是诉苦,又是告状,并不是真的以她为依靠,拿她当信任的人。
不过就是看她软弱,良善,向她发泄抱怨几句而已,真正要决定时,早把她排除在外。
意识到这一点后,姚舒云猛然开窍,她开始思索整件事,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么无辜。
思来想去,姚舒云觉得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摆正好位置,她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为姐姐思考:没买房前,她觉得现在房价太高,不适宜入手,而没考虑到姐姐是有实际居住和孩子上学的需求。
而确定买房后,自己又以为她好的名义,想办法帮她省点所谓的中介费。
摆不清自己身份位置的随意“插手”,才让姐姐和姐夫忌讳。
想明白了这些后,姚舒云开始感慨自己怎么会那么愚蠢,所谓“关心则乱”也要看对方是否需要这种关心。
也十分庆幸自己及时解释了事情的本质:“那就是买房不花我的钱,买来也不给我住,我是个利益无关方,所以我没有任何立场有害人的心思。完全没必要。”
否则,以母亲一贯看姚舒云的态度,自己指不定在他们口中成了怎样的恶毒卑鄙小人,记得当时姚舒云阐明原委后,问母亲:“你也这样想(我)吗?以为我要坏他们的事儿,而阻止他们?”
母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其实她不说,姚舒云也明白,她就是这样想的。
恐怕比之姐姐和姐夫,她想象姚舒云的“恶毒”心思更甚。
后来,某在次见到姐姐,姐夫时,姚舒云半开玩笑地说:“赵磊,哪天你要是在外面听到或知道,我姚舒云,但凡做了任何一点对不起我姐的事儿,或者说了任何对我姐不好的话。你上来,二话不说,就直接朝我脸呼一个大耳瓜子。然后,你再跟我说下是为什么就可以了。”
“但凡要是核实过,我真的做了对我姐不好的事儿或说了对我姐不好的话,那你就使劲儿随便打,怎么打都成。不妨再说极端一点,但凡我姚舒云要是存有半分对不起我姐的坏心思,那让我直接下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说得时候,她笑嘻嘻地,可内心却在滴血。
她不得不以这样极端恶毒的诅咒,来证明自身对姐姐的一腔赤诚热血,“那是我的亲姐姐啊,我亲她敬她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会有一丝半点的坏心思,我……”
姚舒云心中无声呐喊,可面上却只是淡淡地,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