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上大学,紧接着是工作,等到她终于费尽周折来到父母所在的城市工作,他们却又因为要带孙女而去了别的城市……
所以满打满算下来,姚舒云待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很少,跟他们相处的时间更少,所以她很珍惜现在能和父母相处的每分每秒。
担心中午会太晚吃饭,所以没歇一会儿,姚舒云赶紧进厨房忙起来。
厨艺虽不佳,可心还是很真诚,她用心清洗每一道食材,就连一根菜叶,也被洗地干干净净,然后逐一码放在洁白的瓷盘里,整整齐齐。
正忙的时候,丈夫走进来将手机递给她,示意她接电话。
一接通,里面立刻传来“劈里啪啦”一阵吼,“你咋回事儿?怎么迟迟不接电话?!!在干啥啊?有啥事儿这么忙,电话都不接……”
足足有半分多钟,里面的“炮火”声才稍停些,姚舒云立刻见缝插针地说:“我正在厨房洗菜做饭呢,手机落沙发上了,没听见。”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母亲的怒火稍稍平息些,许是意识到自己脾气火爆,有些错怪了,于是嗓音略生硬地说:“做饭……做饭你也不能忘了手机啊,我打了好几个……赶紧下来接我!”
还不等姚舒云说什么,那边已经传来“嘟嘟”的电话忙音。
她赶忙解掉围裙,换双鞋子,摁下电梯,一溜烟儿往楼下冲去。
“妈,你来了咋不上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哪一层?就7楼那里嘛。”远远地看见母亲站在树下,姚舒云赶紧跑过去,接过她手上的大提包,心疼地说:“外面多冷啊,快,进屋。”
“那不得等你来接才能去嘛,你这好房子,我们又不好贸然进去。”
“哎呀呀,你看看这话说得多见外……走,梦梦,跟上姑姑。”姚舒云双手提着母亲沉重的大提包,招呼母亲和侄女往前走。
眼下已寒冬腊月,母亲却仍然穿得单薄,外面只一件夹层的格子衬衫,还小了,完全遮不住她浑圆凸出的小肚子。衬衫的上半截板板正正系好扣子,下半截却完全敞开,样子看上去很有些滑稽。
“你怎么没穿羽绒服?天降温了,多冷啊。”姚舒云摸了摸母亲的外套,“这件衣服也太薄了,而且还小了,都遮不住你的小肚子,你喜欢穿可以穿里面嘛,外面再套个羽绒服多好,多保暖。”
可是母亲脸色郁郁,没有接话。
一打开门,迎面扑来一股暖风,丈夫周豫林早早将空调打开,屋内温暖如春。
闵佳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四处打量,顺着她的目光,姚舒云看过去,只见整间屋子干净、宽敞、整洁。
这绝对是母亲见过最好的房子。
姚舒云的老家到现在还是3间泥坯房,据说是母亲闵佳荣刚结婚,她的父亲也就是姚舒云的姥爷还在世时,帮忙一起修建的。后来在外打工,为了省房租,闵佳荣和丈夫租住的是乡下当地人的排屋。倒是砖瓦房,只不过里面陈设简单,几乎是等同于毛坯。
现在她去了儿子所在的城市带孙女,为了省房租,和儿子儿媳一大家子人仍租住在毛坯砖瓦房里。
可想而知,乍一看到装修良好、灯火通明、温暖洁净的大房子,母亲会有多么震撼。
为此,姚舒云婚后搬进来,时常邀请母亲过来住,而且还特意为她准备好房间和新的被褥。
将母亲安顿在沙发上,姚舒云又转身去厨房端来早已洗好的水果,然后再去烧壶热水,准备泡茶。
一番忙碌后才终于坐下来,和母亲聊会儿天。
许是屋内暖气的缘故,母亲脸上的冰冷融化许多,她脸色轻快了些,脱掉身上的衬衫外套,说:“嗯,你这屋里是挺暖和。”
然后开始拿水果吃。
梦梦两岁多,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一会儿表演跳舞,一会儿模拟唱歌,童言童趣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屋外寒风冷冽,屋内温暖如春,即使今天没什么太阳,也依然感受不到寒冷。
没说一会儿话,姚舒云又钻进厨房里忙碌起来。她本想叫母亲一起过来炒菜,担心自己不善厨艺,会糊了或焦了,可是母亲说,厨艺得勤练,不能偷懒。
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