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左右张望了下,笑道:
“此处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人吗?”
听他这么一说,千红也朝四周望了望,的确没再见到第三个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哦不,谢谢你,我得走了。”千红看到月已经高高的挂上夜空,估摸自己耽误了太长的时间,得赶紧将将草料运回去。
千红刚要起身,那人却走向前来,将千红的车子夺了去,语气柔和的说道:
“你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娘子怎会推得动这么重的车子,还是让我一个男人来吧。你家在哪?”
千红摆手就要拒绝,但那人却已将车子往前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千红无法,只好追上去将马场的位置告诉对方。
“小娘子家中既是开了马场,为何还会愁出嫁一事?”,那人边推边问道。
千红听他这么问,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到不全原因,因为她也知晓,永州盛产良驹,军中战马有九成是出自永州,所以永州子民大都以饲马为业,但这做生意的人一旦多了起来,便也开始难做起来,所以家中有马场的人家,都是人们竞相巴结的对象。
而千红家虽有马场,但规模不大,加上马儿生意是一年比一年难做,前些年因为马瘟死了好些幼崽,家中更是入不敷出,父母溺爱兄长,偏偏他又是个不争气的,将家中存储尽数输了去,叫千红拿不出一份嫁妆,让人退了婚。
但千红也不愿此事被人知晓,只说自己是被退过婚的,再找不容易,谁知那人听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那你遇上我可是对了,我那里有个远房亲戚,家中虽然没落,但胜在家底丰厚,我那表弟也是丧了妻的,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为你们牵线搭桥。”
千红一听,倏然欣喜过望,但很快又垂下头去,沮丧道:
“可,可我没有钱能给你,家里也,也出不起嫁妆。”最后几个字千红说的声如细蚊,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也不知那人是否耳力极佳,还是根本就不在意,连忙劝道:
“不妨事,我也是看家里长辈着急,才想着能不能帮帮我这表弟,你若是愿意,明日午时到镇外的大河边等候,我安排你们见面。”
“真的?”,千红跟在一旁,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自然是真的,你若是真与我那表弟成了,也算是帮了我个大忙。”
那人将车往前推着,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听着声音,兴许真是为家里人着想呢?
那晚,千红辗转反侧,平日里累成这般模样的,一般沾了床便能入睡,今日愣是与房梁瞪了半个时辰才睡下。
若是此事能成,兴许父母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母亲也不会成日骂自己是赔钱货了。
到了午时,千红特意给自己洗了个澡,确保身上没有臭味之后,才赶往约定的地点。
千红站在河边张望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过来,而其间不知是路边的野花太香,还是自己太过喜悦,总是能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而等她再醒来时,已经被人捆住双手双脚,扔在一个一片漆黑的地方,四周只有呜呜的啜泣声与她相伴。
“放开我,放开我……啊!”
再睁眼时,只见入眼时浅色的床幔,耳边还有着急的关切:
“千红,你醒了?你,你感觉怎么样?”
缓缓转过头去,只见李媚姝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担忧,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小姐……”
千红轻轻叫唤着,却因为昏迷了许久虚弱无力,口中干涩。
李媚姝给她倒了杯水,用棉条沾湿后给她润了润嘴唇,随后将她扶起,轻轻将水给她喂下。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以前的记忆,好像都想起来了……”
千红喝完水,虚弱地说道。
“好,待你恢复了再与我细说,眼下你刚醒,我去给你端碗鸡汤。院里少了一味药,我去爹爹那里拿,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李媚姝说着,又给她倒了杯水,看她喝下后才起身离开。
因为着急,所以李媚姝的步子迈得很大,连耳边都带着风掠过的声音,拿过了药后去提装了鸡汤的食盒,却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副使,若是为了李家,你可否愿意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