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
李媚姝顺声看去,惊喜道:
“高夫人?!你怎么在这?”
云娘先是让小厮退下,再请李媚姝坐下,就听高勤解释道:
“云娘就是我之前说的我丈夫同窗的妻子,只因这铺子里忙着,我闲来无事便来帮些忙。”
李媚姝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身与云娘打了声招呼。
“小姐的料子极好,不知是哪里来的?”云娘看向千红手中的布料,问道。
“这……是一位朋友所赠,我也不知是在何处得来。”,李媚姝讪讪一笑,因为这是赵驰昭送给自己的,那时候它被包在极为简单的布袋内,委实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云娘微微颔首,笑道:
“那小姐这位朋友还真是不得了,我看着匹白绸像是蜀地进贡上来的贡品,我只在早些年为万家小姐制过一件而已。”
李媚姝颇为惊愕地看了眼那匹绸缎,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没想到这么贵重的东西,赵驰昭就这么随意的送给自己,一时竟有些脸红。
“不知小姐想做什么样式的衣服?”云娘含笑问道。
没等李媚姝开口,一旁的高勤抢先开口说道:
“云娘苏绣最好,最擅长的便是梨花。”
梨花。
李媚姝默默想着,便想到昨天在大理寺狱中看到赵驰昭案上的那幅画,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四处瞟了瞟,不自在的说道:
“那就梨花吧。”
云娘笑了笑,便拿过尺子为李媚姝量身材尺寸,而后问道:
“好了,小姐五日之后过来取吧。”
“五日?这么快?”李媚姝有些吃惊,毕竟在她的记忆中,一方帕子上的一株小兰花她都要绣上七日之久。
“嗯,这匹缎子素净,不宜有过多花纹,正好我就小姐一件衣裳要制,自然要快些。”
李媚姝微微张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高勤笑着戳了戳云娘,打趣道:
“你是为了在年前和白先生多待些时日吧。”
云娘双目在听到高勤的话后低垂下来,脸颊开始染上绯红,李媚姝看着她这副模样,便明白了这白先生是何人,便也浅浅一笑。
“你少打趣我。”
“好好好,我不说,我找李小姐有事,就不多打扰你了。”
云娘对着二人微微颔首,李媚姝原本就打算此事过后便去找高勤,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反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小姐,我在京城里寻了好几处,还请小姐帮我看看。”,说着,她便一一报出铺子的位置,想听听李媚姝的一意见。
“好是好,就是都有些缺陷。”,李媚姝听罢,沉思了一会说道:
“高夫人你看,就像这第一处,地处偏僻,虽说书坊也不必在什么黄金地段,但也不可太远,否则没有人会愿意走那么远去买一册画册,就更别提店中的其他书画笔墨了。”
接着,李媚姝又说出了剩下几处的不足,京城房价地价本就贵,又没有几处空铺子,高勤很快就露出沮丧之色。
“不过,我最近在接触一间空铺,只是……”,李媚姝顿了顿,有些颇有些为难的看向高勤。
“无妨,小姐直说便是。”
李媚姝点点头,道出了将东掌柜那间书坊买下来的打算。并向她说明了这间书坊低价售卖的原因。
但高勤只是略微一想,便拍拍胸腹说道:
“没事,就当是我在京城的重生之日。”
见她这般豁达,李媚姝也松了一口气,但东掌柜的书坊出过命案,所以还被大理寺锁着不放,且这件书坊虽然出过命案,但在京城,也是可以被忽略的事情。
所以,接着便到了她今日出门的真正目的。
京城最豪华的酒楼东山酒楼内,最静雅的一间包间内香烟缥缈,火盆里的火炭又换了一批,案前的赵驰昭将茶壶中的茶倒出,小抿了一口,朝着候在一旁的赫业竹说道:
“业竹,你让人再换一壶热茶来。”
赫业竹点头,拿起桌上的茶壶,走到门前唤了小厮去唤热茶。
赵驰昭往后一靠,将手抚在额头上,带着无奈的喃喃道:
“自己约人,反倒还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