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交给我去办吧,夫人尽可等候我的消息。”
一听李媚姝愿意帮忙,高勤赶忙道谢。冬日里天最是容易黑,就与高勤聊了一会,此刻外面已是灯火通明,谢绝了李媚姝留下用饭的邀请,高勤带着渔儿离开了李府。
晚上,李媚姝照常去到孙氏的院中用饭,李长青因为时常留在太医院,大多数饭桌上就仅有李媚姝,李缚和孙氏三人。
今晚的饭桌上,中间摆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萝卜汤,孙氏给李媚姝盛了一碗,看着她喝下去了之后,才问道:
“媚儿,我和你爹爹想着,你的身子也好了一年了,过了今年也就是两年了。近一段时间好些夫人们都过来,说家里的公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你心里可有心仪之人?”
冷不丁地听到孙氏这一段话,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羊肉汤卡在喉中,呛得李媚姝一阵咳嗽,赶忙用手帕捂住嘴,咳得满脸涨红。
“你这孩子,娘不过说说而已,你怎么吓成这样,难不成你心里早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孙氏顺着她的背,担心的蹙着眉说道,还抬头看了李缚一眼。
李缚也微蹙着眉看向李媚姝,待她停下了咳嗽,才接着孙氏的话说道
“你娘也是关心你,媚儿心中若是有……”
“爹爹!”李媚姝赶忙出声打断他的话,脸上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羞涩而通红的神情,不悦地说道:
“女儿才能下榻多久,你们就打算将我嫁出去吗?”
孙氏和李缚对视一眼,看着李媚姝一脸愤然的模样,孙氏笑道:
“这是说的什么话,娘怎么舍得将你这么快嫁出去,只是这女子已经到了出阁的年纪,总归是要多看看多选选,不然遇到了什么心怀不轨之人,我和你爹爹不是担心你会被欺骗做么。”
饭桌上,在一旁的火盆里,火炭被烧得噼啪作响,李媚姝看着李缚和孙氏二人,心中突然想到昨晚赵驰昭将自己送到院中的场景,再看今晚李缚和孙氏二人这般反常的举动,便疑心是不是两人的事情被他们发现了
只不过,怎么好像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回到原处,千红早已将暖炉放在李媚姝的床上,待她躺到床上的时候,整张床都已经变得暖洋洋的,让李媚姝都一沾上枕头就开始昏昏欲睡。
明天得去找一趟昭哥哥那儿才行。
临睡前,李媚姝想着,很快便合上了眼。
翌日一早,李媚姝便带着千红到坊市中寻找适合高勤开店的铺子,敲定了好几家之后,便前往了云昭王府。
马车辘辘向前,就要行至城东,就看到远远一群人将云昭王府团团围住,定睛一看,竟发现是刑部的官兵,心中顿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千红,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千红应了声,走到府外围着的一群人,上前问道:
“大娘,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那大娘看了千红一眼,低声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听刑部的人说云昭王涉嫌谋害嫌犯,正要带他下狱呢,不过我……”
千红脑袋嗡的一声,便匆忙谢过大娘后,回到马车上同李媚姝说了此事。
在李媚姝听后,脸色骤变,手上的帕子被紧紧攥着。
“你是说,死的是那个言官和仲?他是怎么死的?”
千红摇摇头,说道:
“奴婢也不知道,估计是刑部的人刻意隐瞒消息吧,毕竟那可是云昭王,刑部的人也不好直接动手。”
“不会。”李媚姝沉思片刻,否定道:“能定云昭王的罪,想必此人必定做了十足的准备,除非和仲死的蹊跷,否则此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损害他名声的机会,毕竟人言可畏。”
千红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十分惨白,只得低下头掩饰自己异样的神色,却被李媚姝悄然看在眼中,疑惑之际却也不动声色。
“去万府。”久久,李媚姝才沉着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