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一听是李副使的女儿,赶忙跑进去通报,没一会就有一位青袍官员出来将她带了进去,一路来到李缚的办公所在。
此时李缚正与太医院院使费濂费院使商议着什么,见到李媚姝站在门前,原本严肃端正的面容顿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看的李媚姝心底一暖,屈膝行礼道:
“见过爹爹,见过费院使。”
李缚未曾开口,就听费濂呵呵笑道:
“丫头,你竟出了门了,几年前看你在榻上病怏怏的样子,跟现在其真是判若两人啊。”
李媚姝也笑着答道:
“多谢费院使挂念,我这也是一年前才能下得了榻,自然想着多走走,也看看这太医院的医士们平时是怎么行事的,也好让让平日里看的医书落实落实,今日一瞧,果真是没白来。”
此话听得费濂是心花怒放,指着李媚姝就对着李缚说道:
“你这女儿当真是灵巧,老李,你有福气啊。丫头,那改日老夫定要好好考考你,看看你这些年的医书有没有白看。”
李媚姝笑着应下,费濂很是识趣地给父女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自行离去。李缚笑着谢过之后,便招呼李媚姝进到屋内。
“怎么今日想着来找爹爹了。”李缚坐下,就命人搬来椅子放在自己身旁让李媚姝坐下。
李媚姝从千红手上拿过李君时留给李缚的信,捂在怀里神秘兮兮地说道:
“爹爹,你猜我在回京途中遇到了谁?”
李缚盯着女儿那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蹙着眉思索片刻,故作懊恼地说道:
“诶哟,这爹爹还真猜不出来。”
李媚姝神气地扬了扬脑袋,语气颇有些自得地说道:
“李叔翁,我遇到了李叔翁!”
这下李缚是真的感到意外了,微张着嘴问道:
“李叔父?你竟然遇到了他?你在哪儿遇到的他?他老人家可好?”
李媚姝笑嘻嘻地将信递到他手上,一一答道:
“我在扬州遇到的,他老人家身体可好了,还会去钓鱼给我吃,只是一见面就对我严加考问,比爹爹严厉多了。”
李缚笑着,接过李媚姝递过来的信,抚着信上的那几个字,眼中感慨万分,声音缓而低的说道:
“是啊,他可严厉了,就是偏爱弄些奇花异草,父亲在世时不知道说了他多少次……”
听出李缚语气中的怅然,李媚姝拍拍他的背,揽过他的手将头靠在肩膀上,安慰道:
“爹爹你也不用太难过,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到扬州去看他,他可说了,届时让你带几坛好酒去看他。”,说着还学着当时李君时拒绝她回京的样子:
‘长辈去见晚辈像什么话’
李缚被她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逗笑了,很快将情绪收敛,只是语气中仍是带着几分怅然,握着李媚姝的手轻拍着:
“有时间……好,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扬州看望他老人家。”
太医院的人来来往往,不时有人拿着文书通牒过来找医士。李媚姝不知靠在李缚肩上多久,才试探地问道:
“爹爹,您不看看李叔翁都说了什么吗?”
李缚将身子往侧边一靠,盯着女儿那双亮盈盈的双眼以及那写满好奇的神情,立马猜到了她此番的来意,打趣道:
“怎么,李叔父没给你留啊?”
将身子坐直,李媚姝立即嘟囔着嘴说道:
“自是留了,只不过净是一些督促我好好学习医术的话,还有对我的一些指点,旁的有一句没有。”
李缚听闻呵呵一笑,道:
“叔父那是关心你,他对所有的孩子都这样,你问你二哥哥,小时候可没少挨他斥责。”
李媚姝当即想继续说下去,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爹爹这话,怎么能在小妹面前说,这不是坏了我这哥哥的颜面吗?”
李媚姝往门外看去,当即看到自家二哥李长青站在门外,面带微笑的看着屋内的父女二人,当即欣喜的跑过去揽住他的手臂,甜滋滋地叫道:
“二哥哥,你怎么来了?”
李长青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反问:
“这话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找爹爹的。”李媚姝将他拉到屋内,复坐回刚刚的位置,却听李长青对着她下了逐客令:
“我和爹爹还有事情要说,这里来来往往都与病人打交道,你身子弱,就早些回去吧。”
“啊……”李媚姝沮丧的轻叹一声,有些不情愿。自己原本就打算看李君时给李缚留了什么话,怎么可能轻易就这么走了。然而李缚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想法,顺着李长青的话说道:
“是啊,听你二哥哥的话回去吧,爹爹还要忙呢。”
没办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媚姝只好向着二人行礼后便起身离开了,慢慢挪步到门前,见李缚和李长青都是笑着目视着她离开,并无留人之意,就知道窥视信中内容是没戏了,便快步离开了太医院。
在李媚姝走后,李长青才将那副温婉可亲的笑颜换下,严肃地看向李缚
“爹爹,昨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