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翁是长辈,怎可让您下厨,还是我来吧。”
李君时刚要将竹筐背到外面,听到李媚姝的话转身惊道:
“你还会下厨?”
李媚姝脸色一变,已经忘了原身是个身子羸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只得哈哈解释着在常州学了些皮毛。好在李君时并未多问,反而要与她来一场较量,看谁做的最好。
李媚姝既庆幸又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水乡的人,李媚姝收拾起鱼来可谓是得心应手,只是为了不露出端倪,才将动作放缓了几分,却招来李君时的调侃,跟他学了几招处理鱼的办法。
这里的条件比不得李媚姝从前,考虑到赵驰昭身上仍负着伤,李媚姝从院里找了几味可以用作药膳的药材,放到锅里煮成了鱼汤。李君时看着,不免有对她高看几分,又升起让她就此留在这里里的心思。
赵驰昭看着李媚姝将衣袖扎起,闻到鱼汤中似有一股药味,奇道:
“这鱼汤是媚儿做的?”
李媚姝点头,将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想到什么,往赵驰昭的方向推了推,不自在道:
“昭哥哥快喝吧,我先出去了。”
赵驰昭看着神色古怪的李媚姝,皱了皱眉,想问其缘由却看到人已经走了出去并将门关上了,从窗户望去,也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赵驰昭望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鱼汤,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用过饭,李君时又让李媚姝继续研究自己所交代的事情,此时赵驰昭也已经恢复,除了身子有些发热之外并无大异,便来到屋外,看到李媚姝正被李君时指着脑袋教导,虽没有一句反驳,但面上却写满了不服气。
赵驰昭淡淡一笑,透过竹林看到不远处的几道身影,脸色一沉,快步走出小院。
昨日赫业竹与莫圭二人将杀手一举击溃后,便开始轮流寻觅赵驰昭的踪影,莫圭昨夜找了一夜却没发现赵驰昭的踪影,于是今日一早,赫业竹便沿着密林一路寻找,最终发现了这处小院。
“大人,您没事吧?”赫业竹看到赵驰昭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赶忙上前问道。
“无事,你们怎么样?”
“罗岩与李小姐的侍女都安然无恙,剩下的人都已尽数斩杀,没有活口。”
说道千红,赫业竹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李媚姝的身影,惊道:
“大人,李小姐呢?”
赵驰昭扬了扬下巴,示意身后的小院,说道:
“在里面。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与你说。昨日在来追杀我们的那名女子逃了。我担心她会去到扬州找贾天宝汇合,届时再想走就不容易了”
想到这,赵驰昭的脸又沉了几分,“我们并未暴露行踪,一路上也没人认出,想是有人给柳崇瑾通风报信。”
赵驰昭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接着道:
“你回去准备准备,我去叫媚儿。”
赫业竹领命离去,赵驰昭回到小院,透过竹栏往里望了一眼,李媚姝仍坐在案前专心致志的翻阅着手里的书,李君时则坐在一旁,不知道在写着什么东西,一老一少,很是恬静。
赵驰昭默了默,站在院外好一会才推开门扉,来到棚外,朝李君时施了一礼,道:
“给老先生您添麻烦了,我二人就不叨扰了。”
李媚姝从书海里抬起头来,见赵驰昭正直直的看着自己,便想到昨夜李君时对自己说的话,有些落寞地别开眼。
李君时则没有过多的意外,则是起身回到内间,从书架上掏出一本边缘有些泛黄卷曲的书,递给李媚姝,低声道:
“拿回去好好研究,可不要辜负叔翁的一番心血。”
李媚姝低头看了眼没有署名的书,点点头,略微有些不舍道:
“李叔翁,那媚儿走了,您老人家多保重。”
李君时摸了摸她的头,带着长辈的关切,摆摆手道:
“走吧走吧。”
李媚姝跟在赵驰昭身后,走到院外时,回身望了一眼。李君时背着手一步一顿地上着台阶,有些微微佝偻的背显得有些落寞。这让李媚姝不由得想起童年记忆里那位传授她画技的老婆婆,也是这般年纪,心中顿生出一股酸涩。
此经一别,怕是再难相见,短短不到两日的时间,李君时带给李媚姝两年都感受不到的温暖与亲切。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望向前方,赵驰昭看出她的不舍,拉着她的手轻轻拍着,柔声道:
“我们走吧。”
李媚姝低头看了一眼被紧握的手,眼神淡了淡,却没有松开,轻轻点了点头。
车轮滚滚向前,李媚姝靠在车壁上一言不发。千红也被吓坏了,看了李媚姝好久,面上露出几分担忧,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夜晚,赵驰昭担心李媚姝,便亲自驾车,李媚姝靠在车内,回想起竹林里的小院,渐渐生出一股不安,竟流下道道冷汗,往腰间一摸,发现自己的荷包落在了小院里,再三思虑后,还是将车门打开,询问赵驰昭能否掉头回去。
赵驰昭思虑片刻,决定带着李媚姝一道骑马回去,然而,再回到院中时,眼前的场景令二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