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驰昭被她问的一怔,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告诉她事情,毕竟事关朝廷上的风云,他不想让她卷进来。
但赵驰昭又觉得她应该知道。微微叹出口气,还是稍稍给她解释了一番,但是说自己是受人所托在查案而已。
但李媚姝怎么可能没听出对方的刻意隐瞒,只是没有拆穿而已。
只是见到赵驰昭对自己有所隐瞒,李媚姝心底还是升起了几分不悦,很快又被她自己安慰下去了——毕竟这一份差事的报酬实在是太高了。
“没问题,届时昭哥哥只管来拿就行。”
李媚姝释然一笑。赵驰昭看到她并没有追究他隐瞒的事情,便松了一口气。
赵驰昭实在是不愿就此离开,便又和李媚姝多聊了几句,询问她当时为何会出现在城南的破庙里面。说到这儿,李媚姝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哀声向赵驰昭诉说着自己遇到的事情,只是未提孙府的碎事。
赵驰昭听完,眉头忍不住一皱,回想起当初看到李媚姝的情景,顿时冒出一股冷汗,甚至还有一丝后怕,便追问到她接下来的打算。
“只能再去一趟了。”李媚姝幽幽说道,心底里已经决定好要多带几个人去了。
赵驰昭不语,抬头看了赫业竹一眼。
离开了孙府,赵驰昭回到孙晓的居所。
与其说是孙晓的居所,倒不如说是官府。孙晓时常因为公务之事不怎么回家,于是索性住在官府,赵驰昭一来,便直接被安排在那间房内,倒是方便了他查阅一些文书卷宗。
回到官府,赵驰昭先是让孙晓将盐田的产量及运输记录整理一番,在他领命而去后,转头对赫业竹说道:
“业竹,媚儿待会要出门去城南,你且去跟着她,有你在我也能放心些。”
赫业竹一愣,有些不解和不情愿。被赵驰昭看在眼里。
“此前你受伤,就是媚儿替你医治的。她虽是李家人,但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赫业竹并不知自己的命是李媚姝救回来的,有些难以置信。当初在听到赵驰昭说自己被李媚姝所救时,他只当李家人对赵驰昭有别的心思,但她的所作所为,便开始对她有所改观。
“属下明白,是我狭隘了。”
赵驰昭微微颔首“赶紧去吧,晚了她该走了。”
赫业竹抱拳离去,剩下赵驰昭与莫圭二人。稍作整理一番之后,赵驰昭便打算去到盐铁巡院。
“王爷。那我呢?”莫圭见赵驰昭没有带上自己的意思,便问道。
“你……”赵驰昭整了整身上的小厮打扮,顿了顿“去帮我看看常州有什么女儿家喜欢的东西,给我拟一份名单吧。”
莫圭张口还想争取什么,但赵驰昭没给他这个机会,夺门而去。
“什么啊,就让我做这个?太看不起我了吧。”莫圭在后面挠挠头,语气中带着不悦,但又没法反抗,只得走上街去。
李媚姝回到房间整理了一番,让千红拿上足够的银两打算去雇几个人保护自己,看着自己的金库在缩小但又没法报销的李媚姝,默默的捂住胸口好让自己得到一丝安慰。
来到孙府外,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在马车旁,背影十分的熟悉,走近一看,发现竟是跟在赵驰昭身边的赫业竹。
“见过李小姐,在下赫业竹,昭兄得知小姐要去城南,特地让我来保护小姐。”
李媚姝微微吃惊,随即心里一暖,没想到赵驰昭那么细心,正好给自己省了不少钱。便喜笑颜开地回道:
“那便有劳了。”
赫业竹点头,跟着李媚姝一路来到城南破庙。
这次李媚姝倒是幸运,抬眼便看到了正在晾晒草药的怪妇,便欣喜地上前问候道。
怪妇见了李媚姝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一抹阴笑,将三人请进小殿内。
李媚姝走进,看着里面的布置丝毫没有破败之意,反而有些规整,有些吃惊,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怪妇找来三个木墩子让三人坐下,李媚姝看着那木墩子,踌躇片刻,还是决定坐下,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适。
“家贫,没有茶水招待小姐,还请见谅。”
怪妇四处转了转,说道。
“无妨,这次是来还您剩下的钱的。”李媚姝示意千红拿钱,紧接着问道
“向您请教,那雷腾草可有什么副作用,我按照您给的药方,反而生出了其他病。”
怪妇闻言露出复杂的神色,看向李媚姝的眼睛不由得多了一份惊悚,让她不由得往后一缩。
“小姐可否说说是何种症状?”
李媚姝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怪人都是有自己的性格的,便将兰姐儿的病症同对方一说。
没想到怪妇听完之后,便开始仰天大笑起来,让她本就沙哑的声音更添几分撕裂的感觉。
“终于,她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了,哈哈哈哈。”笑够了,那怪妇又捂住双眼,低头自语道,要不是因为赫业竹站在自己身边,李媚姝下一秒绝对拉着千红往外跑。
这都是什么神人?
怪妇弓着身子笑了一会,终于直起身来,往李媚姝身前一凑,语气神秘的解释道:
“那不是什么病,而是一种巫术。”
巫术?
李媚姝惊愕,以一副‘你别跟我开玩笑’的模样看着怪妇。
怪妇看出了李媚姝心中的质疑,便开始对这种神秘的巫术解释道,让李媚姝的观念感受到了重重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