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公子,你也知道我不是常州人吧?”李媚姝轻叹一声,还是决定斩断对方对自己的想法“不久我还是要回到京城的,公子还是另寻良人吧。”
盛天维一愣,没想到李媚姝会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一下就急了
“可是孙晓和我说你会留在这里的。”
李媚姝一听顿时大感意外起来,她不知道孙晓为何会如此笃定自己一定会留在常州,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回来祭祖而已。
而盛天维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想到孙晓曾经交代过自己不能将此话透露给李媚姝,不禁捂住了嘴,立马辩解了起来:
“我……我当时醉酒了,以为是孙晓说的。”盛天维十分没有底气的说道,但李媚姝也不打算揭穿他,只是默默的思考起这句话。
游船一行不久就结束了,盛天维以为李媚姝真的相信了他的解释,下了船之后便邀请她去茶楼里听书,但被她借口疲惫而拒绝了,便回到了孙府。
回往居所的途中,李媚姝一路上都在思索着,她认为李缚让自己带着李仁下到常州绝不是为了祭祖,左右思虑了一番,还是决定去一趟谢氏的院子。
“舅母。媚儿叨扰了。”
李媚姝见过谢氏,行礼道。
谢氏因为李媚姝为孙修民开的药方颇有成效一事对她十分有好感,一听此话,立马回道:
“哪里,你能来陪我说说话解解乏,就很好了,哪能算得上叨扰。”随即又对着李媚姝一笑,问道:
“今日和盛公子出门,可还愉快?”
李媚姝一听,更加确定了自己此行不简单的疑惑,便中规中矩地答了一句,立马又问道:
“舅舅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呵呵,好多了,最近都没怎么咳嗽了。”谢氏呵呵一笑,“有什么事要找你舅舅吗?”
谢氏看出李媚姝脸上的疑惑,便问道。
见对方这样问,李媚姝也不再绕弯子,便直言道:
“媚儿是想,来到常州也有些时日了,在多待下去恐怕多有不便,今日前来便是来找舅舅商讨一下回京的时间。”
李媚姝话毕,谢氏的脸上随即浮现出迟疑
“我们两家都是亲戚,哪里有什么不便的,不如就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吧,也好为你舅舅多看看他的身体。”
“媚儿多谢舅母心意,但离家多日,对母亲也甚是想念,加上仁儿也多日没去学堂了,再劳烦舅舅为他临时找一个学堂怕是不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去,来年若父亲应允,媚儿定还会回来看望舅母的。”
一番话下来,李媚姝自认没有漏洞,于情于理谢氏都不应该再挽留,而若是她一味的让自己留下来,就不得不说出让她信服的理由了。
果然谢氏听到李媚姝的话后便踌躇着,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就看到孙修民从一侧走来,脸上的神情一看就知道已经听到了她与谢氏的对话。
“舅舅。”李媚姝起身行礼道,孙修民摆手让她坐下,随后便对谢氏使了个眼神,便让她下去了,而此时就只剩下他与李媚姝二人。
孙修民坐下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便用着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对李媚姝说道:
“媚儿,你可知你父亲为何要让你和仁儿,霞儿下到常州来?”
“媚儿不知。”李媚姝如实答道,心里却开始不安了起来,毕竟一看孙修民开口的架势,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原本是不打算让你们这些小辈知道的,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好让你有个准备。”
孙修民轻咳一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
“这都是因为如今朝堂不定,你父亲害怕届时新帝上任,会找机会对侍奉贵妃的李家下手,于是便打算让你们到常州避避风头,想来到时候也不会被殃及。”
李媚姝闻言一惊,喉咙不自觉地滑了滑。
她其实有想过有那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自己还没有攒够余生能过得舒坦的资金,不免得紧张起来。
“不必过于惊慌,一切都还未定数。”孙修民看出李媚姝的慌乱,出口安抚道,但随即又说出让她有些不知如何应对的话来
“但还是需要有一个万全之策,我看那盛家的公子对你颇有情谊,我也有意让你们结亲,不如就此就在常州吧,想来你父亲也是安心的。”
“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