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继续南下了,今日就启程,我已经拜托江县尉帮小……”赵驰昭顿了顿,接着看向李媚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帮媚儿备好马车和沿路的侍卫,不日就能启程。”
听到对方口中的亲密称呼,李媚姝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虽然此事是自己当时为了想要拉近关系提出的,但听惯了对方的谦称,在听到这时还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脸颊泛上了一丝红晕。
“多谢昭哥哥。”
赵驰昭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在多看了几眼李媚姝后,带着不舍的语气向她道别,随后就听马车辘辘的声音,赵驰昭一行人直奔南方而去。
看着远驰而去的马车,李媚姝除了心里感到古怪之外,还感到一丝落寞之情,其中还夹杂着她没有意识到的不舍。
“二姐姐你在看什么?”
身下的李仁扯了扯李媚姝的衣角,问道。
李媚姝回神,看着身下的李仁正仰头看着自己,她愣了一下,随后忽地心中升起一丝酸涩,回道:
“没什么,怎么了?”
李仁晃晃脑袋,看向李媚姝手里的盒子,问道:
“二姐姐手里拿着什么,让我看看。”
李媚姝将手中的木盒一伸,而李仁在看到盒中之物的时候,眼中露出一股笑意,让李媚姝有些莫名,就看到李仁将盒子一盖,问道:
“是救我们的那位大哥哥送给二姐姐的吗?二姐姐觉得大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李媚姝不明白李仁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于是开始回想赵驰昭在自己心里的印象,不禁升起一股怪异的情绪来,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自己心间一直爬来爬去的样子,于是缓了缓情绪之后,回道:
“他……是一个好人吧。”
李媚姝声音很小,带着连自己都不敢确定的语气说道,于是便得到了李仁戏谑的眼神,不过对方还是很给面子地没有拆穿,转头便继续问道下到常州的时间。
李媚姝这才惊醒过来,想起这次远出的目的,于是带着李仁一同去向江吉原询问进程,而江吉原虽正在处理钱万山留下的公务,但还是很快给李媚姝一行人备好了车马以及护送的侍卫,而历经数十天的路程,李媚姝一行人终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常州。
马车驶向城内,李媚姝拉起窗帘的一角,映入眼帘的就是常州城内的街市,带着与京城不同的风貌,连风都带着温柔,让李媚姝不禁感到十分地亲切。
一路来到一座府邸前,在门前候着的小厮不断地朝前方眺望着,一副焦急的模样。而看到驶来的马车一惊,随即迎了上去,就听到跟在马车旁的嬷嬷对着小厮解释道她们的身份,就看到李媚姝以及李仁从马车上下来,忙跑回府中去通知。
李媚姝看着府邸上的匾额,赫然写着孙府二字,大松了一口气,不久就看到两个端庄的妇人朝着她们走来,而身后除了跟随的侍女外,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李家长女,李媚姝和李仁的大姐,李瑛霞。
为首的两个妇人一见了李媚姝,就亲切地拉着她的手,问道:
“是媚儿妹妹吧,路途遥远,你身子又弱,真是辛苦了,我是你大嫂嫂,这是你二嫂嫂。”,为首的妇人向李媚姝介绍道。
在出发之前,李媚姝已经从自己的母亲——孙氏那里得知了外祖孙氏一家的信息,现在孙府中住的是孙氏的大哥,也就是李媚姝的舅舅,孙修民,而眼前这两位嫂嫂就是孙修民的两个儿媳妇——顾氏和庾氏。
“媚儿见过两位嫂嫂,前些年身子不好不能回来祭祖,还望两位嫂嫂见谅。”
李媚姝微微屈膝说道,一副大家小姐的礼仪做足到位。
“这是哪里的话,嫂嫂怎么会怪你呢,我们害怕没能去看望妹妹一眼,还怕你怪罪我们呢,哈哈。”
顾氏身后的庾氏说道,不同于顾氏一副大方温婉的面相,庾氏出落得则是精明利落的长相,双眉之间尽显英气。
“快不说了,先进去吧。”
顾氏招呼着,一行人走到了孙府里面,而孙府的布置结构也和李媚姝想象的一样,就是江南水乡一派的规格。
来到正厅,李媚姝见到了自己的舅舅孙修民以及舅母谢氏,一见到孙修民,李媚姝就知道她这位舅舅久病缠身,且难以根治。
李媚姝和李仁行过礼之后,孙氏夫妇俩就和寻常长辈一样询问着有关于李家的一些琐事,像家中人的身体状况,官职一类的,顺带问了李仁的读书状况。
随后,得到答案的孙修民摇了摇头,没等到李媚姝感到疑惑,就看到两位男子一前一后地朝着正厅走来,前面的年龄稍大的模样,留着两撇胡子,像是市井中的商贩模样;后一位则是满脸虚浮,一看就是成日里泡在花楼的公子哥。
“媚儿,这就是你的两位哥哥了。”谢氏看到来人,对着李媚姝介绍道,而在朝着两位哥哥行礼后,李媚姝明显看到那位面带虚浮的表哥带着轻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自己好久,最后被身边的庾氏一瞪才有所收敛。
李媚姝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祈祷道:
别让我来什么宅斗啊,我只想安静的苟着!
而同样在平静之下蕴含着危机的,还有远在周庆的江吉原,以及隔着一个州的的扬州里的赵驰昭,随着夜幕降临,一封上任的文牒正被送往周庆,而一同前往的,还有一大群看不清面容的黑衣刺客,那群刺客到了周庆之后就兵分两路,一部分朝着周庆官府跃去,一部分则飞向江南之地。
江吉原点着蜡,坐在案前处理着公务,只见身前的蜡烛一灭,一只黑色冰冷的飞镖直冲江吉原的额心飞去。